“朕要是混蛋就不会等到今日!”
君胤声音低沉暗哑、满是克制。
夏金枝只是哭,哭的崩溃。
君胤抱的越发用力,身体贴的很紧,呼吸粗沉间,她觉得君胤几乎要把她勒死。
铺天盖地的吻又密集的落下,她无法抵抗,被抵在了榻上,直到腰带松散,男人埋在她的脖颈处。
夏金枝轻颤着,又忍不住愤怒,声音却无端娇软,没有一点威慑力。
“君胤,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玩物吗?”
君胤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抬眼看向她,眼睛红的厉害。
触及他疯狂的眸子,夏金枝害怕了。
“求你、不要、月灵姐姐待我很好,我不能这样……”
听着她哀求的语气,君胤低低冷笑,起身、后退,站在榻前,居高临下语气冷冽。
“要是朕今日就不打算放过你呢?”
夏金枝撑着身子坐起来,盯着他逐渐盛满怒意的双眸,心尖发颤。
他是皇帝,如今他是皇帝啊!
她也早就不是在宫里无忧无虑,被他宠着的妹妹了。
那时太后还是昭贵妃。
昭娘娘说,要不是为了留她嫁给君胤,早就认她做女儿,册封公主了。
可如今他们早就各自成婚了,若是不知羞耻下去就是私通,会毁了彼此的。
君胤冷冷的凝视着她,眸色越来越红,眉头紧着,无端就多了几分压迫感。
夏金枝此刻只有种深深的无力,僵着脸抬起手,缓缓褪下外衣,泪珠随着动作一颗颗掉落,她慢慢的脱。
外衣掉落在榻上,又解开里衣,红色的肚兜一点点显露,又随着里衣脱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无端多了几分暧昧和旖旎,察觉到男人炙热的视线。
她脱衣服的手顿住,随着抽泣,身体在轻颤。
最后闭上眼睛,耻辱的咬牙,将里衣脱下,最后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因为害怕双肩轻轻耸着。
君胤盯着她的动作,全身僵着,猩红着眼怒吼,“夏金枝,你够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竟有点凌乱,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金枝拢起自己的衣服,低低抽泣着,但哭着哭着却又笑了
她赢的,她还是赢的。
她有底线,纵使和离,她也做不到无名无分同男人苟合。
他是皇帝,他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若他下旨封她为后妃她也不能抗旨。
可那样只会让他们越走越远,她会真的恨他,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自轻自贱。
所以这辈子他们就是有缘无分。
夏金枝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君胤走了,守在门口的侍卫也不见了。
走出院门。
听琴和赵嬷嬷还在等她。
听琴看见夏金枝又红肿了的唇,迅速低下头,脸涨的通红。
天哪!她看见了什么。
皇上居然从屋里走出来了,满脸怒气,气势汹汹。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她家夫人出来后,嘴又肿了。
夏金枝衣着整齐,头发稍稍乱了几分,脸颊还有未褪去的绯红。
赵嬷嬷就当没看见,说道:“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夏金枝嗯了一声,主仆朝着山下走去。
回程的马车上,听琴小声问道:“嬷嬷,夫人的嘴巴,是不是被亲肿的,是被皇上……”
因为她看见皇上的嘴唇也是肿的…太疯狂了,这得多用力。
赵嬷嬷瞪她,她闭上了嘴巴,脸涨的通红,有些无措
她虽然是后来跟着夏金枝的,但也知道她曾经和皇上关系匪浅。
这么多年,夏金枝不入宫,甚少参加宴会,不也是为了不见。
其实她觉得,越是刻意掩饰,便越是心里有鬼。
但她也是真的对姜家尽心尽力,守了十八年的活寡,静待一人归。
她家夫人就是这样,要爱便是一心一意,付出全部,只要是她认定的那她的爱便是全部。
但她最后还是伤透了心。
听琴莫名就心疼的红了眼睛,为什么要让她家夫人承受这么多。
“要是当年,皇上不将大爷调去边关就好了。”
听琴小声说着,眼泪在眼里打转。
赵嬷嬷无奈,“大爷身为武将,若想建功立业,只能前去边关,只是这么多年,大爷他…哎…”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太过平庸是扶不起的阿斗。
皇上不计前嫌重用他,谁知他如此无用。
想必不让他回京,也是因为皇上早便知道了那苏氏母子的存在。
赵嬷嬷沉默良久,似是陷入了回忆里,又叹道,“看来这么多年,皇上还是没有放下夫人,夫人不见他,就是让他死心,没想到最后……真是造化弄人啊。”
听琴不甘的说道:“当年夫人和皇上,为何没有在一起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彼此各有难处,身不由己。”
夏金枝听着她们俩在那嘀嘀咕咕,闭上眼睛早就神游天外了,心依旧悸动着。
其实她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可他若是以皇帝之权下令,她身为臣子,自当遵从。
这是两码事。
当年他没有强求,如今依旧。
而她当年选择了另嫁,如今自然也不会再同他纠缠不清。
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她始终认为,一个女人也要有骨气和原则,不能沦为男人的依附品。
对她来说,其实为妻为妾都无所谓,她所求的就是真心坦诚相待。
既然做不到,那她也不想将自己困在后宫,余生伴随着算计和阴谋,再深的感情都会消耗一空。
马车停在姜家门口时,已经是临近傍晚,府门上挂着的白幡随风微扬,白灯笼轻轻摇摆。
夏金枝扶着下人的手下了马车。
她想,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踏入这门槛了。
进入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灵堂。
夏金枝朝着灵堂走去。
灵堂里,白色蜡烛火焰跳动,供桌上摆着米饭、猪头,立着牌位,放着祭奠的花圈。
跪在灵前守灵的姜玄和姜玥抬眼看向她。
灵堂里只有他们守着,其他人都不在。
姜玄依旧沉闷,但见到夏金枝时,还是朝她轻轻颔了颔首,而后收回视线盯着地面。
姜玥看她的眼神有畏惧和忌惮,还掺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夏金枝缓缓在他们面前蹲下,说道:“我很抱歉,是我不相信你们的娘亲,她这才绝望自尽。”
姜玄低垂着头,情绪很低落。
姜玥肩头耸动,隐隐有抽泣声传出。
她在哭。
夏金枝轻叹,很为那个女子惋惜。
“以后有事你们可以去寻我,我会尽力帮你们。”
姜玥抽泣道:“我娘亲已经死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听琴冷声训斥道:“我们家夫人已经很善良了,即便你们原先不知。
可也改变不了你们的生母是后进门的事实,夫人还替你们的生母澄清,并许诺照顾你们,你们也该知足了。”
姜玥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可她死了,她还是死了,她没有办法,她被逼的看不到希望,要是她没死,你们能相信她吗?”
夏金枝面色泛白,倘若苏氏不死,她还是会心存疑虑的。
“你们不会信的,我娘要是不死,你们还是不会相信她,你还说不是你害死了我娘亲?
是你们的猜忌和冷漠把她害死了!”
夏金枝无言以对,心里的酸涩和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贱人,都是你害的我守寡,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里,灵堂垂挂的白色幡布后忽然冲出一个人,凶神恶煞的朝着夏金枝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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