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傅云笙一大早起来就要回去,东西收拾好了,给沈轻包了十二个小馄饨。
准备走的时候,门铃响了。
沈轻还没起床,这么大的声音必然会吵醒他。
虽然秦媛第一时间在手机上点了静音,傅云笙还是不悦地蹙眉。
他从厨房出来,脸色很不好。
秦媛从玄关过来,走到傅云笙身旁道:“是田律。”
傅云笙点了头,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男人一笑,“老师,您怎么来了?”
田父道:“攸宁在这儿总是不太平,我来看看,听说你也住在这个酒店,就来看看你。”
傅云笙原本是约好了昨晚和田父一起吃饭的。
因为沈耀的事情,给忘了,招呼也没打一声。
正常情况有重要的饭局,闫石会提醒他。
没提醒,自然也是不重要。
“实在抱歉,昨晚我这边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忘了约了老师,还请您见谅。”
“你们年轻人忙,我知道的,你有时间和我吃个早饭吗?”
田父看傅云笙没有要邀请他进门的意思,想必是不方便,那就约出去。
傅云笙看了一眼时间,“我等会儿赶飞机,有半个小时赔老师吃饭。”
言毕,他吩咐秦媛,“馄饨下锅,水开煮三分钟,时间长了皮烂了,肉老了,口感不好。”
“我记住了。”秦媛颔首。
“如果太太醒来问我,就说我赔老师吃饭了,让她自己吃,不用等我。”
“是的。”
傅云笙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出门跟着田父去了餐厅。
五星级酒店的空中餐厅,今天就一桌客人。
不知道是被包场,还是大家没能早起。
穿着燕尾服的演奏家站在玫瑰花墙边上拉着小提琴。
田家兄妹已经到场,坐在餐桌。
看见傅云笙来了,纷纷起来迎接。
傅云笙礼貌地给田父拉椅子,几人落座。
早餐每一样都是傅云笙喜欢的,口味也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田父道:“这些都是攸宁准备的,她对你的口味一向很了解。”
“谢谢。”傅云笙对着田攸宁笑了一下。
田攸宁最近有点惨,一场水下戏,拍得全身都是伤。
现在脸上也挂彩了,要用很厚的粉底遮盖。
粉底厚了,看起来像是带了一层面具,耳朵又不能涂,一张脸分两种颜色,别说多奇怪。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做好了给你送过去,毕竟这边口味是咸辣,你肯定吃不惯。”
傅云笙道:“不用麻烦,我今天就回去了。”
田父道:“攸宁从你公司解约的事情我知道了,这孩子年轻,做事情欠考虑,有误会就好好解释清楚,非要闹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我给你道个歉。”
田父站起来,亲自给傅云笙倒了一杯水。
“请你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傅云笙也站起来了,双手把水杯接过来的,没有喝。
他把田父请坐下。
微笑道:“老师,攸宁离开公司不是误会,很多事情真真假假,没有证据,光凭别人一张嘴,是说不清楚的,学生看在您的面子上,今天在这儿给攸宁一个机会,三年片场沈轻戳瞎你眼睛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当着你父亲的面,说清楚,说完了,咱们再来谈其他。”
田攸宁委屈的咬了咬唇,“当年的事情法院都判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沈小姐咬着我不放,她受了苦,心里恨我,非要在我身上讨回来,云笙你不信我,我能怎么办?你也看见了,沈轻步步紧逼,步步算计,我要是不想办法走,你被她受害者的身份骗得什么都相信,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也是为了自救,我没办法啊!”
眼泪恰当好处的落下来。
一颗又一颗。
把厚厚的粉底冲开,中间留下一条泪痕。
田虎急忙拉纸巾给田攸宁差眼泪.
“云笙,你和攸宁本来都要结婚了,沈轻回来就搞破坏,你想想看,沈轻回来后你身边发生了多少事情,你家里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你就没想过,这些都是她干的?她在报复你?”
傅云笙没说话。
田攸宁觉得有戏,继续道:“你要不相信,可以试探一下,你把电脑书房的密码都告诉她,你看她会不会盗走你的重要文件,联合外人一起对付你,你没来之前,她和盛海在休息室聊了半个小时,她说盛海也是害她的人之一,可是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似的,三年前的事情,我现在怀疑是她和盛海联手污蔑我,我才是受害者,我没了眼睛。”
眼泪流得更凶了。
美人垂泪,君心碎。
傅云笙只是不悦地蹙眉。
田攸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丑,有碍观瞻。
傅云笙道:“沈轻是我的太太,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百分百信任她,容不得任何污蔑她,既然田小姐不肯交代,我会找到证据,让法院翻案,还她清白。”
他站起来,对着田父颔首。
“老师,很抱歉,我尽力了。”
言毕,他对着田攸宁和田虎道:“失陪。”
然后拂袖而去。
田父的脸色很难看,一直黑着。
餐桌上静谧无声。
好几秒后,田父才摔了筷子,“都干的是什么事情?”
田攸宁委屈地低着头。
田虎道:“爸,这也能怪攸宁?是傅云笙不好,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负心汉。”
田父站起来道:“你们爱怎样就怎样,闯了祸自己收拾,我是管不了了。”
他也拂袖而去。
田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说小妹,你这被欺负得太狠了,沈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都打不赢?”
田攸宁冷笑,“她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娇滴滴的女人了。”
田虎想了一下沈轻懦弱的样子,说她两句,除了红眼眶,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嗤一声笑了。
“我这几天留下来陪着你,我看谁敢伤害我妹妹。对了,沈耀那个窝囊废怎么又进去了?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让你放心,死也不会把你供出去?你让他干什么了?”
“别提了,沈耀就是一个废物,一事无成。”
田攸宁以前有傅云笙,陈继舟赵奕几人捧着。
她对沈耀这种垃圾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实在没人用了,她也不会去和沈耀打交道。
如今想来,也不知道沈耀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不过供出来也没关系,她咬死了不承认,她都没见过沈耀的面。
谁能把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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