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224章 无人机发威!

范弗利特站在观察所里,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铁像。

他的眼睛贴在观察孔上,瞳孔里映着远处狙击兵岭上不断升腾的火光。

那些火光在他的视网膜上跳跃、膨胀、炸裂,每一次爆炸都让他的眼皮微微抽搐,但他不肯移开视线。

炮兵参谋第二次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刚刚传来的弹药消耗报告。

“将军,三团的炮弹储备已经下降到......”

“打。”范弗利特没有回头。

“可是将军,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剩下的弹药只够再支撑......”

范弗利特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兀,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突然崩断。

炮兵参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报告纸簌簌发抖。

“你听不懂英语吗?”

范弗利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玻璃,“我说,打,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所有的。”

他走到桌前,一把掀翻了上面所有的地图和文件。

纸片像受惊的白鸽四散飞起,露出下面那张被红蓝铅笔,划得面目全非的作战态势图。

范弗利特抓起红铅笔,在狙击兵岭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几乎要把整张地图撕裂的叉。

“这里,”

他的铅笔尖戳在纸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要这里变成月球表面,你明白吗?月球表面。”

“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里存活,没有岩石,没有泥土,没有坑道,什么都没有,只有粉末,只有灰烬。”

炮兵参谋的喉结上下滚动。

“去传达命令。”

范弗利特把铅笔扔在地上,“第三轮炮击,弹药量再翻一倍。”

“我要三百门炮连续射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如果有一门炮停下来,我就把炮手绑在炮管上一起打出去。”

炮兵参谋转身跑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范弗利特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那笑声断断续续,像是某种机械故障的噪音。

凌晨五点整,第三轮炮击开始了。

这不是炮击。这是地质运动。

三百多门火炮同时怒吼的声音,已经不是声音了,它变成了一种物理性的存在,像一堵无形的墙从炮兵阵地推过来,压得人胸腔发闷,耳膜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大地在颤抖,不,大地在痉挛。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像是一次小型地震,冲击波从弹坑边缘向外扩散,把空气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狙击兵岭在爆炸中消失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那座山岭本身在一点一点地被抹去。

山脊线像被巨人用铁锹一铲一铲地削平,岩石在高温中碎裂、融化、重新凝固成黑色的玻璃状物质。

积雪早就没有了,连水汽都被爆炸的高温蒸干。

冻土被翻起来,又被下一轮爆炸炸成粉末,再被冲击波吹散,像灰色的雪一样飘向四面八方。

弹坑叠着弹坑,新的弹坑覆盖旧的弹坑,最后整座山头变成了一片均匀的、松软的、冒着青烟的焦土。

没有任何突出的物体,没有任何阴影,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就连那些志愿军挖了整整一个月的坑道,也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开始坍塌。

坑道顶部的岩层被震碎,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支撑的木柱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二连代理连长赵蒙缩在坑道最深处,用身体护着最后那点弹药。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剩下一种持续的、高频的嗡鸣。

每一次爆炸都让整个坑道跳动一下,碎石打在他背上像铁砂一样疼。

他怀里抱着那支冲锋枪,枪托抵着胸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爆炸的节奏在对抗。

“还有多少人?”

他扯着嗓子喊,但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一个战士爬过来,嘴巴一张一合。

赵蒙辨认出他的口型:

“七个。”

十一个人,又没了四个。

赵蒙闭上眼睛。

坑道壁在剧烈震动,头顶的碎石不停地往下落。

他知道这条坑道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炮击再持续半个小时,他们就会被活埋在这里。

但他也知道,他们不能出去。

出去就是死,留在坑道里可能也是死,区别只是哪种死法更快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穿透了炮击的轰鸣。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蜂群一样的嗡鸣。

频率比炮声高,比炮弹的呼啸低,带着一种机械的、整齐的节奏。

赵蒙一开始以为是耳鸣加重了,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连坑道里的碎石都开始跟着那个频率震动。

外面的炮击突然变了节奏。

爆炸声开始变得不规则,不再是连续的、均匀的轰击,而是这里响一下,那里响一下,中间夹杂着一些完全不同的、更尖锐的爆炸声。

赵蒙猛地睁开眼睛,他认得这种声音,那是弹药殉爆,那是炮弹在炮膛里爆炸,那是炮兵阵地被击中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无人机的嗡鸣。

几十架,不,上百架无人机同时俯冲的声音,像一群愤怒的黄蜂从高空扑下来。

它们穿过硝烟,穿过火光,穿过范弗利特精心布置的防空火力网,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插炮兵阵地的心脏。

王朝伟坐在三十公里外的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摆着三块显示屏。

左边那块显示着侦查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范弗利特的炮兵阵地在画面中清晰可见,三百多门火炮排列成整齐的矩阵,炮口还在喷吐火光。

中间那块是火力分配图,一百架自杀式无人机的飞行轨迹,像红色的蛛网一样向炮兵阵地汇聚。

右边那块是轰炸无人机火力团的待命状态,十二架重型轰炸无人机已经装满了弹药,随时可以起飞。

“侦查团报告,”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目标确认,范弗利特炮兵阵地,坐标已上传,防空火力点分布已标注。”

“三号、七号、十一号防空阵地威胁最大,建议优先清除。”

王朝伟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在三个防空阵地上画了三个红圈。

“自杀式无人机第一波,二十架,清除防空火力点,第二波,八十架,目标火炮矩阵,轰炸无人机火力团待命,等防空火力瘫痪后入场。”

“收到。”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百架自杀式无人机从三个方向同时加速。

它们在夜空中几乎不可见,只有发动机的微弱蓝光和弹体反射的月光,偶尔暴露行踪。

它们贴着树梢飞,贴着山谷飞,贴着河流飞,利用地形躲避雷达探测。

范弗利特的防空部队直到无人机进入五公里范围才发出警报,但已经太晚了。

第一波二十架无人机同时俯冲。

三号防空阵地上,四门双联装高射炮正在向天空喷吐火舌,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

但无人机的速度太快,轨迹太不可预测。

第一架无人机直接撞上了弹药箱,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第二架钻进了炮位掩体,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连续的爆炸把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炮手们四散奔逃,但无人机追着他们炸,一个接一个的爆炸点像死神在点名。

七号阵地和十一号阵地几乎同时被摧毁,防空火力网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第二波八十架自杀式无人机从缺口涌入。

它们像一群精准的、不知疲倦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

每一架都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那些排列整齐的火炮,那些堆叠如山的炮弹,那些正在搬运弹药的炮兵。

无人机操作员坐在几十公里外的方舱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视角的实时画面。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炮手们脸上的表情,能看到他们抬头时眼睛里映出的无人机轮廓,能看到他们张嘴呼喊时牙齿的反光。

然后他们按下按钮。

第一架无人机,击中了一门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根部。

聚能战斗部射出的金属射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炮闩,引爆了炮膛里刚刚装填的炮弹。

那门炮的炮管像香蕉一样从中间裂开,炮手被冲击波抛出去十几米远。

第二架无人机钻进了弹药堆积区。

爆炸引燃了成堆的发射药,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堆叠的炮弹开始一枚接一枚地殉爆。

爆炸声连绵不绝,像一挂永远放不完的鞭炮,但每一响都足以震碎周围的玻璃,震塌附近的掩体。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八十架无人机,在短短三分钟内,把范弗利特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座活火山。

火炮被掀翻,炮管扭曲成麻花状,炮轮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卡车上。

弹药车被引爆,燃烧的汽油和爆炸的炮弹交织在一起,把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炮兵们四处奔逃,但无人机像猎犬一样追着他们。

有人跳进弹坑里,无人机跟着钻进去。

有人躲在卡车下面,无人机从底盘下方钻入引爆。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但无人机操作员透过红外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范弗利特在观察所里感觉到了异样。

炮击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连续的、均匀的轰鸣,而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回响的爆炸。

他冲到观察孔前,看见远处的炮兵阵地正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爆炸的闪光像闪电一样频繁。

他看见一架无人机在火光中穿梭,机翼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像一只银色的飞蛾。

“怎么回事?”

他抓起电话,但电话线已经被炸断了。

他抓起无线电,但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和惨叫。

炮兵指挥部的呼叫声、弹药库的报告声、伤员的求救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范弗利特放下无线电,站在观察孔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在燃烧,看着三百门火炮一门接一门地沉默,看着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可以摧毁一切的钢铁巨兽,变成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颤抖。

那双曾经果断地在地图上画圈、签发电报、按下炮击命令的手,此刻在微微颤抖。

十二架重型轰炸无人机,出现在炮兵阵地上空。

它们携带的炸弹比自杀式无人机大十倍,每一枚都足以在地面留下直径十几米的弹坑。

它们从容地、有条不紊地、像耕田一样,把剩下的火炮阵地犁了一遍。

炸弹落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巨人的脚步。

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凹陷下去,把周围的碎石和残骸吸进弹坑里。

炮兵阵地彻底安静了。

三百门火炮,没有一门还能发射。

弹药堆积区被彻底引爆,殉爆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整个阵地被浓烟和火焰覆盖,偶尔有炮弹因为高温而自行发射,但炮弹飞出去的方向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炮手和弹药手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扔下武器,拼命往南跑。

范弗利特慢慢转过身。

观察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参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了,地图和文件散落一地,无线电里只剩下静电的沙沙声。

他走到桌前,弯腰捡起那张被他掀翻的作战态势图。

他看见自己在狙击兵岭上画的那个巨大的红叉,看见炮兵阵地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

他用颤抖的手指摸了摸那些标记。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拍了拍那个口袋,像是拍一个老朋友。

他走到观察孔前,把眼睛贴上去。

狙击兵岭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

那座山已经不再是山了,它被炮击削平了好几米,山顶覆盖着黑色的焦土和白色的雪。

山脊线上有一面红旗,残破的、被硝烟熏黑的、但依然在飘动的红旗。

红旗下面,有几个小小的、灰黄色的身影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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