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叙怔在原地。
要坦白吗？
以他对姜灵焕的了解，在她笑着问出这句话时，就代表她已经确定了答案。
毕竟姜灵焕从来不打无把握之战。
他又想起前几天晚上，姜灵焕对他的试探，瞬间恍然大悟。
想必那时00就已经怀疑甚至已经确认了，后面那些心声或许都是逗弄他。
刚刚那句…说不定也是她懒得再和他伪装，直接点破了。
所以装傻已经没用了。
不如主动坦白。
谢风叙抽出椅子在姜灵焕面前坐了下来，他身子前倾，手臂往前拢了拢，倒了杯牛奶给她——
他上身本来就只套了根围裙，双臂一拢，挤得更大了，都快兜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或许只是谢风叙不小心的吧。
姜灵焕扫了一眼后，看向突然变得乖顺的谢风叙，端起牛奶抿了两口：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能听到我的心声的？”
“第一次遇见你之后就突然觉醒了。”
“这么早？”
“对，不过只能听你一个人的，而且有距离限制，你在我身边几米范围内我才能听到。”
“……”
那不是两人还没熟悉时，她的心声就全暴露了？
不过……
姜灵焕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遇到谢风叙后，应该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心声吧？
也不算社死。
见姜灵焕沉默，谢风叙还以为她是尴尬、羞赧了。
毕竟她当初那些心声着实太过直白露骨，每次都恨不得在心里扒光他的衣服。
再对他这样那样。
现在得知他早就知道了，害羞、难堪都是非常正常的。
谢风叙觉得自己要好好安慰安慰姜灵焕：
“没事的00，你不用为你当初那些大胆露骨的想法感到尴尬。
虽然那时我确实有些震惊和难以适应。
但你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真正动手对我做些什么。
所以对我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姜灵焕：？
她不解：“什么大胆露骨的想法感到尴尬？”
谢风叙：？
他蹙眉：“就是你认识我那会儿，就在心里夸我的手好看，想让我的手去摸你的胸…
诸如此类的想法…”
说着说着，谢风叙脸又红了。
虽然已经摸过很多次，堪称熟门熟路了，但就这样提起来，还是会觉得羞赧。
姜灵焕：？？
她眼睛瞪得溜圆，甚至没忍住骂了出来：
“我靠，我什么时候想让你的手摸我的胸了？”
“啊？”谢风叙只当姜灵焕是害羞了，死不承认，于是他笑了笑，“没有吗？可是我经常听到你这样说哦。
不止如此，你还经常意银我，想要和我发生很多亲密暧昧的事情。”
姜灵焕：？？？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后面一直勾引我吧？
而且就算你后面一直勾引我，我也没想过和你发生亲密暧昧的事情啊。”
谢风叙：？？
“不对吧，比如你报名加入学生会、运动会上那会儿，我们并不熟悉，但你当时就已经在心里各种意银我了。”
说起来，那时谢风叙还非常困扰。
毕竟当时他对姜灵焕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姜灵焕的真实身份，只当她和那些想方设法来接近他的人一样。
表面和他保持疏离，实则内心疯狂意银他。
——姜灵焕意银他的行为也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做得出来的事。
毕竟大家满脑子都是情欲。
所以那时姜灵焕心中全是这些想法，谢风叙并没有感到奇怪。
姜灵焕这下是真懵了。
谢风叙这样子看起来不像在说假话，但她真的没有意银过他啊！
好吧。
其实有过。
但那也是在谢风叙主动勾引她后，两人进入暧昧拉扯阶段，她才梦过他想过他的。
谁会在刚认识就想这些东西啊？
这不纯变态吗？
见姜灵焕神情错愕，不像作假，谢风叙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难道说…这里面有蹊跷吗？”
“那不然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那种见你第一眼就想跟你上床的人吗？”
“……”
“而且你刚刚说的我们刚见面，我就在心里想要被你的手摸…”
姜灵焕眉头紧蹙，思索片刻，“我记得我当时应该说的是——
他手好大，感觉能一把握住我的头，胸肌练得也不错…？”
“？”谢风叙微懵，“但我听到的大概是——
他手好大，感觉能一把握住我的胸，不错。”
姜灵焕：？？？
大哥，谁会这样想啊？！
两人开始激情对线。
每对一句，姜灵焕脸上的无语就越多一分，谢风叙脸上的尴尬也增一分。
对到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们？！
姜灵焕沉默半晌，神情复杂：“我之前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你竟然不觉得我变态吗？”
“觉得。”
“那你还喜欢我啊？”
“喜欢。”
“为什么？”
“因为00你现在对的我想法和我以前听错的，也没有区别啊。
而且我还因此提前建立了接受度，导致我们后面磨合得非常丝滑呢。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不讲不讲。
虽然但是，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就抱有这些想法，真的很变态啊！
怪不得谢风叙后面一直在勾引她。
原来在他视角里，她早就对他如饥似渴，他才是后期被动的那一个。
相比“她的想法”，谢风叙都算内敛含蓄的了。
但听到后面，姜灵焕也反应过来了：
“不对吧谢风叙，为什么你从我这听到的心声，都是些很涩情的内容？
我的心声都非常正常，传到你那就变成大尺度不可播了。
你不会只捡你想听爱听的内容来听吧？”
所以，这心声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读了也就算了，她内心坦坦荡荡的，也不怕被人听到，但怎么还断断续续地读啊？
谢风叙脸颊一红，但摇摇头：“不会的。
如果我只捡的喜欢听的来听，那舞会那晚我想要表白时，你明明没有那种意思，我听到的却是你厌烦我。”
还导致他难过得不行，直接窝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然后不小心被她看见。
从那以后，00似乎就格外爱看他落泪的样子。
两人又继续往下对。
最后发现这并不匹配的心声造成了无数个误会。
但两人也说不上这“选择性心声”到底是好是坏。
毕竟它对两人感情的发展一会儿起到了积极作用，一会儿又起到了消极作用。
“所以为什么你听心声只能选择性听呢？
既然你也是穿书者，那你应该也是走的穿书局渠道吧？
既然走的穿书局渠道，那你身上应该也有系统吧？
你没感觉到吗？”
谢风叙摇头：“没有。
除了遇见你后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外，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任何特异功能。”
“确实，778从来没有在你的身上检测到系统的存在。
而且如果绑定了系统的话，你肯定需要完成任务。
但你看起来似乎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是的。”谢风叙话锋一转，“7……778是你系统的名字吗？”
“对啊，它编码最后三位是778，所以我直接叫它778了，怎么了？”
“……”
谢风叙忽然想起曾经某天，他误把姜灵焕心声中的“778”理解成了……
倏地，他脸颊爆红。
“？”姜灵焕微默一瞬，了然，“我真服你了谢风叙。”
谢风叙真的很无辜：“00，这次真的不能怪我。
毕竟我当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自然而然把你误以为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对你有这种刻板印象很正常的。
谁能想到你出淤泥而不染呢？我还以为你也是出淤泥而往下扎根呢。
而且……00你不也秒懂了吗？”
“。”
（很多人大脑互通着邪笑.jpg）
【778，你的菇脉还没给你答复吗？】
【老大，在问了在问了！】
“所以00…你刚刚说马上就能离开了，是故意逗我的，对吗？”
谢风叙紧紧盯着她。
“不是，我的任务在刚刚全部完成了。如果我想走的话，确实现在就能走。”
反正钱和寿命她都拿到手了，起身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至于艾利斯简这个摊子后续会变成什么样，都跟她无关。
她只是来完成阶段性任务获取奖励的，又不是来拯救世界改变世界的。
虽然姜灵焕这么说，但谢风叙忽然轻松了起来，唇角浅浅勾起：
“但你现在还不会走的对吗？因为你要带我一起走。”
“没有哦。”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反悔了，带你一起走还要再把校园内的恋爱毒气浓度往下降一降。
我已经很累了，我懒得再管了，我现在就想脱离小世界去度假。”
“我不信，你又逗我。”
话是这样说，但谢风叙的唇瓣还是略显急促地抿了抿。
姜灵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眯着眼舔了舔嘴唇，“谢风叙，你错就错在太主动了。
你在短短这些天里，恨不得把全部的自己都献给我。
这种行为真的很廉价，你知道吗？
说实话，我对你已经有些腻了。”
“……？”
谢风叙幽深凤眸直勾勾地凝着她，目光扫过姜灵焕冷淡中又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玩味神情，缓缓摇头：“00，你又在逗我。
我们上辈子就已经产生了那么深的羁绊，不是吗？”
“你单恋我几年也能算我们之间的羁绊吗？单方面的感情也能叫羁绊？
顶多算只有绊吧，哪里来的羁啊？”
谢风叙抿唇、垂眸、脸红三件套，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才缓缓低语：
“我身上有啊。
这样能够让我们产生羁绊了吗？”
姜灵焕：“……？”
谢风叙，你到底好的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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