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诡谲岂是争些金银能比的?可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那就借您吉言了。”
“这就对了,有问题解决问题,有麻烦解决麻烦,怎么着也比招一个你们不熟悉的赘婿强吧?”
这……
他觉得自己挺对不住陆长庚的,他还是决定帮他说些好话。
“陆长庚人挺好的,他家里……”已经确定的,暂时只有个不是好人的爹。
“他娘和他妹妹也还不错,他自己读书也努力,有可能这回能中举人。大娘,你可别再说人家坏话了。”
张大娘:“……”你到底哪头的?
“他能中举那就更不行了。人家一举人老爷,入赘到姜禾这儿人家图啥?除了冲着大宅子和银子来的,你说还能有啥?民不与官斗,回头被吃了绝户,你们这些商人状告无门。要告他?先挨几十个板子再说。”
“大娘,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大娘生气了,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呢?
“他不是这种人?他不是那就更更不行了。你把他当兄弟,你要为他好,你就鼓励他往上考,考状元,尚公主,光宗耀祖。你把人家困在这小门小户里当赘婿,你这是兄弟吗?你这是把人家当仇人还差不多。”
谢昭:“……”不是,到底谁是坏人?这会儿我又成坏人了?
“您说得……也对,只是吧,他们打算年前就成亲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开口。”
张大娘一拍胸口,“我来,多大事儿呀。”
“那就麻烦大娘了。”
“放宽心。”
……
谢昭去张大娘家好久才回来,回来时带回了几大壶酒。
沈观澜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酒啊?”
“不是我买的,是张大娘非要送我的。”
沈观澜也没多想,毕竟他们送了张大娘不少肉。
“那就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吧,锅里的肉都炖好了。”
“行。”
饭桌上,谢昭把其中一壶酒给到了姜禾,“今儿你也喝点?”
姜禾摇头,“我不喝酒。”
“张大娘说这是果酒,甜的,他们家专程酿出来给女儿家喝的,你也尝尝吧。”
“是吗?那我尝尝。”
姜禾喝了一小口,还真是甜的。
一点点酒味儿,更多的是果香味,像饮料一样。
姜禾笑道:“还可以啊,回头我问问张大娘这个怎么弄的,我也弄几壶。”
“那肯定不行,这酿酒的技法别说你了,连张大娘自己都不知道。人家传男不传女的,想喝找他们买。”
这……得嘞。
谢昭给姜禾倒满酒后,又给沈观澜倒满酒。
沈观澜喝了几杯后觉得晕乎乎的,“今天这酒……劲儿挺大啊。”
“是你久不喝酒,酒力倒退了吧。来,再喝一杯,把酒量给练回来。”
“是好久不喝了,那我今儿多喝几杯。”
然后一杯又一杯,沈观澜越喝越晕乎乎的。
再看姜禾,她正趴在桌子上。
“她干嘛呢?”
“好像喝多了。”
“她喝的不是果酒吗?”
“嗯。”
沈观澜:“……”喝果酒一杯倒的人?
“她以前没喝过。”
说完又给他满上,“剩下不多了,全喝了,别浪费。”
沈观澜被他灌得酩酊大醉,喝了一肚子酒,脑袋晕晕的,眼睛也花了。
然后看到谢昭自己在大口吃肉。
他打着酒嗝没好气道:“你可真够……嗝……真够奸猾的。”
谢昭:“……”耍酒疯了?
“把我俩灌醉了,肉……嗝……肉全被你吃了……”
说完,就不甘的倒下了。
谢昭低头看碗里的肉……今儿的肉味道不错,他确实多吃了几块。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会有一天,沈观澜喝醉了还惦记着几块肉。
谢昭先把沈观澜拖到外面门房去,粗暴的丢在门板床上,随手甩了一条薄被在他肚子上。
又回来把姜禾抱回房间,小心的放在床上,仔细的为她盖好被子。
看她睡得沉沉的,他也胆大起来。
“今天张大娘跟我说,咱俩其实可以凑一对。”
“还说有困难不怕,只要有这心,困难可以慢慢解决。”
“你也赞同这个说法的吧?”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姜禾睡得沉沉的,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
谢昭看了看天色,似乎还早。
他坐在床边注视她良久,脑子里也一直在回忆最近这一年多的相处细节。
她……好像不是她了。
时间差不多了,谢昭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碰了一下,起身离开。
他不能再这么傻愣愣的混日子了,为了自己与禾禾的将来,他也应该做些什么。
谢昭换了身黑衣后出了门,偷偷的潜入了苟大夫家。
他家就他一个人,这会儿正睡得鼾声如雷。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他点了。
然后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
找到了一块薄如蝉翼的丝绢,他一个糟老头子,这丝绢毕竟不是拿来做衣物的。
他就是传讯的。
后院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谢昭迅速的前往后院,果真看到笼子里关着几只鸽子。
这是信鸽,这老东西,必定就是用这鸽子与京城那边联系。
可惜他没有找到他们来往的信件,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能他看完就烧了吧。
这说明他对对方挺忠心的,否则,定会偷偷藏匿。
等事情败露,这种东西可是他向胜利者投诚的诚意。
……
没两天三套衣裳就做出来了。
姜禾拿着衣裳看来看去,很是满意。
“大娘,太感谢你了,你这针脚做得真好。”
大娘笑着摆摆手道:“这不算啥,我做了一辈子的衣裳,手拿把掐的事。”
“行,那就谢谢你了。”
姜禾付了做衣裳的银子,抱着三套衣裳回了家,立刻就把谢昭的那套给到他。
“张大娘把咱们的衣裳做好了,你快去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还能找她改。”
谢昭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那套颜色不一样的衣裳给了他,心里酸水翻滚。
他试了试,衣裳根本穿不了,短了一节。
谢昭心中一喜。
看来张大娘记下了他的话,把颜色不一样的做给了陆长庚。
“短了,穿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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