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死侍其实就是体内龙血超标的人变成的怪物。”
听程皓提到这个，路明非的表情有些讪讪，嘴角抽了抽，迟疑地开口：
“你说什么？龙血？是我想的那个嘛？”
程皓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着龙这种生物的！”
就在程皓准备告知路明非关于龙族和混血种的事情时，对面的路明非浑身一颤，眼神骤然涣散，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石凳上，彻底昏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程皓歪着头，他明显的感觉到时间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停滞了一下。
虽然很难被人发现，但程皓察觉到了异样。
这种异样感令程皓蹙起眉头，目光从昏迷的路明非身上移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你在看吧，路鸣泽！”
“啪、啪、啪！”
掌声响起，像是某种优雅的节拍，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出现在路明非的身旁。
身形笔挺，皮鞋锃亮，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偏头看着程皓，路鸣泽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所以你这一次出现，想要干什么？”程皓有些好奇，为什么路鸣泽会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己。
只是，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手指抵在鼻子下，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说道：“你身上带着他的味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种令人感到恶心的气味！真是想不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面对路鸣泽嫌弃的目光，程皓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道。
路鸣泽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
重新站得笔直，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优雅姿态，看起来和刚才那个皱眉嫌弃的小孩判若两人。
但实则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随时要挥出去一样。
路鸣泽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再带着那种戏谑的尾音：
“我直说了吧，虽然我很想哥哥早点接受，但这个人选不应该是你，虽然说，目前为止效果都是正向的，提前知道一点点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路鸣泽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皓，目光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短刀，带着某种程皓看不太懂的敌意。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但是，你现在身上的气息令我很不放心，所以，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他那么多了。”
听到路鸣泽的发言，程皓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随即在路鸣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凉亭里炸开。
那张娇滴滴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而路鸣泽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里写满了惊骇和茫然，瞳孔微微颤抖。
似乎没有想到程皓会突然给自己一巴掌。
半晌，路鸣泽才算是反应过来，手捂着脸，脸对准了程皓，愤怒像火焰一样从眼底窜出来，几乎要夺眶而出。
“你——！”
程皓直视着路鸣泽，先一步开口道：“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别教我做事！”
“如果再有，下次这一巴掌，就不是这个力度！我想你应该不想亲自体验一次，对吧，兄控会长！”
看着程皓扬了扬巴掌，路鸣泽一时间卡住了，想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那里。
那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脸从白转红，再到涨成猪肝色，嘴巴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想还手，可理智告诉他打不过啊！
转念一想，他想骂程皓，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因为骂出来的话，下一秒这个巴掌就真的呼过来了！
这么多年，能让他路鸣泽吃瘪到这种程度的人屈指可数。
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
我chovy！
闭上眼睛，路鸣泽深呼吸几口气，才算是将眼底的怒意压到了最底层，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见路鸣泽似乎妥协，程皓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狡黠，说道：
“你不是知道很多事情吗？你猜啊！”
路鸣泽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我猜，我猜你个头啊！
咬着后槽牙，路鸣泽的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咽下一口老血。
那双一向从容的眼睛里，罕见地翻涌着暴躁的浪花。
摊开手，程皓翘着腿，随意却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害路明非的，相反，算是帮他！”
见程皓那么说，路鸣泽眼中的敌意稍微减弱一点儿，但是却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像灰烬下的余火，随时可能重新烧起来。
因为他还是不相信程皓的话。
再加上身上那股令他感到恶心的气味，实在是很难有说服力。
路鸣泽沉默了许久，带着一种不情愿的妥协，开口说道：“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要说你就说吧，我不阻止你。”
“但是，请你暂时不要向哥哥提及我的存在！”
说罢，路鸣泽转身离开，宛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程皓的面前。
看着路鸣泽消失的背影，程皓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中流露出的警惕和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这个小怪物，到底在怕什么？
怕自己带坏路明非？
还是怕那些被自己“提前透露”的真相会打乱他的计划？
又或者……他真正忌惮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程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
过了半晌，昏迷过去的路明非终于是重新醒了过来，捂着头，眉头拧成一团，倒吸一口气，说道：
“我的头，好像有点晕，难道昨晚没睡好？”
看着路明非迷迷瞪瞪的样子，程皓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说道：
“喂，你还要不要听我说的啊？就这么倒头就睡！”
摸着后脑勺，路明非讪讪一笑，说道：“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睡过去了，你继续说。”
“对了，你刚才提到了龙！那是真的存在啊？”
程皓点点头，说道：“没错，就像我刚才说的，死侍其实就是体内龙血超标的人变成的。”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呢喃道：“所以说，蕴含龙血的人才能变成怪物咯？还好，我不是。”
这时候，程皓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着路明非那张松了一口气的脸，沉默了两秒，开口道：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就能幸免吧？”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抱歉，让你失望了！你的体内也有！”
听到这话，路明非难以置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惊恐地乱摸起来：“什么？我也是小龙人？”
“我该不会也会长犄角，身后长尾巴吧？”
他一边说，一边扭着身子往后看，试图找出那条不存在的尾巴。
程皓已经习以为常，伸手一把按住路明非躁动的肩膀，力气不大，却稳得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说道：“别找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混血种都是维系人类模样为主，除非超过血统浓度，才会变成死侍，长出龙类的特征，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路明非的动作停了下来，肩膀还微微起伏着，胸膛里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慢慢放下手，可他脸上的惊恐还没完全褪去，但至少不再乱摸了。
抓住路明非肩膀的手没有松开，程皓眼神认真，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一些，问：“好啦，明非，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那一刻，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有些结巴地问道：“打……打算？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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