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连脸上的咖啡渍都没擦，把藏在旁边还在直播的手机拿出来。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加，刷屏不断。
【敢情我们是被人当枪使了？】
【人家都离婚了，她自己当不上薄太太，就恶意抹黑人家？嫉妒心真可怕。】
【不声不响的策划了这一切，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三泼原配咖啡？倒反天罡？活久见。】
【……】
林舒安第一次痛恨自己有这么好的视力，能够把那些骂她的话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霓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渍。
“林小姐，你都已经当着直播间十多万网友的面承认策划了这场舆论毁我名声，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说什么？
林舒安恨不得掐死她，愤怒的火焰在胸腔中不断烧灼，一双眼睛被烧得通红。
都不用姜霓多言，直播间的屏幕迅速滚动。
【道歉！】
【对，必须要道歉！】
【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姜小姐道歉！】
【……】
道歉？
林舒安顿时感觉到无比的屈辱，屈辱到以至于脸都变得扭曲。
她最瞧不上，最深恶痛绝的人，无疑就是姜霓。
姜霓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阻挡她走向一切成功的障碍。
她恨姜霓，恨到巴不得姜霓死，下十八层地狱永远爬不上来。
可现在大家却让她跟姜霓道歉？
还是当着十多万网友的面道歉。
这跟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有什么区别？
林舒安咬紧后槽牙，身体紧绷，根本不愿低头。
“姜霓，你敢这么侮辱我，晏淮不会放过你的！”
姜霓冷眼回望她，面上表情不为所动，“道歉，不道歉的话，我就直接报警处理。”
林舒安心想，事情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还不如报警，这样至少能保留她一丝颜面。
可姜霓却预料到她想说什么，下一秒立刻补充。
“不过薄家现在本来就不满意你，要是知道你进了几次警局，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你从薄太太预选名单中剔除？”
“或者……”姜霓语气顿了顿，点出联系人。
“我还没删薄夫人的联系方式，不如直接把你的所作所为发给她，让她这个做长辈来定夺。”
“不要！”林舒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浑然失去方才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陆佩雅高高在上，轻蔑至极的表情仿佛还在眼前，要是姜霓把这些事发给陆佩雅，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嘲讽她。
到时候她想进薄家的门，怕是会更加遥遥无期。
不行，绝对不行。
姜霓看出林舒安的动摇，点出联系方式。
“道歉。”
林舒安恨恨瞪着姜霓，僵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几秒，最终还是低下头，屈服道歉。
“对不起……”
她说得飞快，声若蚊蝇。
姜霓眯了眯眼睛，并没有那么轻易放过她。
“林小姐的道歉，貌似不怎么诚恳。”
林舒安一咬牙，差点要把牙齿咬碎。
“姜霓，你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姜霓作势又要拿出手机，林舒安闭了闭眼，猛地提高音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续喊了十几声道歉，她止住声音，忿忿的瞪向姜霓。
“够了吗？”
“够了。”姜霓又调出收款码。
“因为你引导舆论，导致我工作室名誉，还有被泼油漆的场地受损，这些你得赔。”
这姜霓，真是没完没了了！
林舒安气到喉咙间涌起阵阵血腥味。
“你想要多少？”
姜霓直接说了个数字，“五百万。”
林舒安瞳孔骤缩，“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霓冷声开口，“声誉于一个工作室而言有多重要，林小姐要是不清楚可以自己去查，而且我工作室的场地，用的都是上好的原木进行装修，现在托林小姐的福全部损坏需要重装，这些还不包括我个人声誉受损带来的损失，要是林小姐真要深究，那就不止五百万那么简单了。”
林舒安听出姜霓语气的认真，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难堪的咬了咬牙。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她的确没那么多钱，她花钱没有节制，平时没钱了都会找卫骁和薄晏淮要，自己身上不剩多少。
“限你一天内把赔偿给我，不然我就找律师问你索要，还有你的所作所为，都会一并发给薄夫人。”姜霓捏住了林舒安的软肋，倒也不担心她会不给钱。
话落，姜霓按灭屏幕离开。
林舒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怒火却抑制不住，想要冲过去扯住姜霓的头发，把她拽回来教训，却被旁边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记者挡回来。
记者把话筒怼到她面前，尖锐的问题一个个抛出。
“林小姐，前段时间你和薄氏集团总裁薄晏淮床、照被曝出，薄氏对外宣称那张图是P的，请你这个当事人回应下，这张照片是否属实？”
“薄总和其太太刚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往他太太身上泼脏水，是不是说明你早就对薄太太之位觊觎已久？”
“听说林小姐刚丧夫，就带着女儿回国投奔薄总，是否说明你们在此之前就有了情感纠葛。”
“……”
连珠炮似的质问，一刻都不给林舒安停歇的机会。
林舒安勉强绷着脸，试图撑起“薄太太”的派头，把场子找回来。
“这是我的隐私，你们要是再问这些不合时宜的话，明天我就让薄氏给你们递律师函！”
记者们根本不信，还要再逼问，一辆奔驰在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程赫。
薄晏淮身边的得力助手，记者们都认识，一时间众人的动作开始有所收敛。
林舒安注意到，立马朝程赫挥手，扬着声喊。
“程特助，是晏淮叫你来接我的吗？我在这！”
程赫走来，身侧跟着的两个保镖立即上前，护林舒安离开。
林舒安一扫之前的狼狈，挺直脊背，像是个战胜的公鸡般趾高气扬从记者们的面前大步走过。
记者们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林舒安和薄氏集团的薄总，的确关系匪浅。
他们手中的文稿，可以改变一下风向了。
上了车，林舒安见后座空空如也，还没来得及问薄晏淮的去向，就听见程赫问她。
“林小姐，刚才在咖啡厅，您没有乱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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