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姜霓和凯瑟琳一起去了KOE总部。
期间，她接到秦诗语的电话。
“霓霓，我听蒋啸说，昨晚薄晏淮因为拿走薄延山和赫威斯的核心文件被发现，赫威斯的人夜闯医院捅了他一刀，那一刀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他伤得很重，现在刚脱离危险。”
姜霓听完，攥着手机的手倏然一紧。
薄晏淮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他既然做了这件事，那就会做到滴水不漏。
可他前脚刚拿走文件，后脚就被人发现……
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打算遮掩。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吸引“火力”，把赫威斯的潜在危险引到他那边去。
姜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薄晏淮。
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
他何必至此？
电话对面的秦诗语没听到她的回答，连续喊了她好几声。
“霓霓？”
姜霓回过神来，想说些什么，就见车已经在KOE总部门口上停了下来。
“诗语，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晚点再跟你说。”
秦诗语：“好。”
姜霓下车，和凯瑟琳一起进门。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她打招呼。
“太太。”
“太太……”
姜霓微微颔首，坐上电梯，和凯瑟琳一起进了商越白的办公室。
KOE总部搬迁当天，商越白也就跟姜霓告了白。
办公室很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但暖色调的蓝灰色办公室陈设，让人一下就想到了商越白蓝灰色的眸子。
虽然他还没用过，但这办公室内，却处处都透着他的气息。
姜霓眼眶有些湿润，注意到办公桌有个相框，她走近，拿起一看。
是她的照片……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下，她抬手抹去。
这时，凯瑟琳对她说。
“姜小姐，你先在这，楼下部门出了点问题，我下去看看。”
“嗯。”姜霓应了一下。
凯瑟琳走后不久，安德森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看到她，脸上神色有些意外。
“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那边没事，碰巧过来看看。”姜霓放下相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方便跟我说说吗？”
昨天薄晏淮说过，他手中拿着的是薄氏和赫威斯针对KOE的核心计划文件。
眼下薄晏淮拿走了这份文件，还主动“暴露”了自己，为KOE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但这个计划，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也许可以趁势跟安德森商量出对策来。
“当然方便。”安德森立刻告诉她公司的近况。
说着说着，安德森忍不住嘀咕。
“最近我们合作的几个项目都被赫威斯给抢了，好像他预料到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走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姜霓蹙起眉，第一感觉就是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公司很有可能有内鬼，提前把资料卖给了赫威斯。
还有那天在游轮上，以商越白谨慎的性格，请到的也只会是亲近的人。
可那天赫威斯却突然出现，还炸了游轮……
难道商越白是意识到公司有内鬼，却因没有把内鬼揪出来，担心把整个KOE包括她都牵扯进旋涡中，所以才没有出现？
但按照商越白的说法，跟着一起搬迁到KOE总部来的，都是核心成员，大家亲的跟家人一样，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们？
或许这也是安德森没有往内鬼那方面想的原因。
大家都太过信任彼此了。
因此，姜霓也没有把她的猜测告诉安德森。
免得在没有得到个确定答案之前，就打草惊蛇，惹来无辜的人员互相猜忌，更加不利于现在KOE的情况。
姜霓只把薄氏和赫威斯的针对计划告诉安德森。
“现在核心文件在薄晏淮手里，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行动，如果可以的话，你提前预防一下。”
安德森面色倏然变得凝重。
“感谢太太告知，我会尽快想到办法的。”
姜霓长叹了一口气，“尽力而为吧。”
姜霓在KOE待到中午，期间凯瑟琳一直都没在出现。
她以为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找到凯瑟琳的办公室想问一问，却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且这两道声音很熟悉。
就是安德森和凯瑟琳。
她靠近，有更为清晰的争吵声传来。
“安德森，你为什么不告诉姜小姐公司现在的真实情况？腹背受敌，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我们还能撑多久？”
“我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太太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凯瑟琳，我看也就先生在能制得住你，现在先生不在，你又要失控了是不是？”
“是啊，先生不在了，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当年F国的不败神话，现在却因为区区一个姜小姐，遭遇到这样的劫难！要是没遇到姜小姐就好了……”
“凯瑟琳！”安德森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警告。
“你自己不是说，先生无论怎么选，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只要他自己不后悔就好吗？现在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凯瑟琳很激动，“可……如果我知道这个选择会让先生丧命，我就会极力阻止！我也……也一直觉得哪怕游轮炸了，先生也一定还会回来，但我们等了那么久，KOE如今陷入这样的境地，先生都没有回来……先生是我们唯一的家人，他要是真回不来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安德森声音低落，“这也怪不得太太。”
“明明……明明姜小姐只要向薄晏淮低一下头就能帮KOE了，她却不肯帮忙，难道在她眼里，先生的心血，还比不上她的感受重要吗？”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你别再提。”
“……”
后面他们在说什么，姜霓没再听，她目光黯淡离开KOE，不知不觉，驱车到商越白出事的海域。
殊不知在她的车后方，赫威斯安排的人也驱车同步跟上。
在海边下了车，姜霓站在沙滩上，迎着风，把心里难以抉择的事情，讲给大海听，就像对商越白说一样。
絮絮叨叨说了近两天发生的几件事。
最后她问，“商越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巨大的礁石后。
一道戴着绣球花银色面具的挺拔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他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嘴巴一张一合，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
却始终没办法发出声音，向前方那抹纤细的背影回应，只能无声的说了句。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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