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姜霓照常在婚纱店,纪录片拍摄现场,秦诗语家的公寓来回跑,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周五下午,她从拍摄现场出来。
被阴冷眼神盯着的感觉,深深附着在她身上,让她瞬间汗毛直竖。
她猛地扭头朝四处看去。
没人,但被人盯着的阴冷感觉一直都在。
她抿了抿唇,快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姜霓的手探进包里,掏出防狼喷雾。
脚步声临近,她手指按在开关,扭头,猛地往身后人的方向喷。
“啊——”惨叫声响起。
姜霓连看都没敢看,快步往车的方向走。
直到坐上车,合上车门,她才看过去。
是个浑身包裹得严实的黑衣男人。
狼狈趴在地上,被商越白安排给她的保镖死死按倒在地。
姜霓趴在方向盘上大喘气。
赫威斯和薄延山的人出现了。
他们针对的对象首当其冲竟然是她……
她止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两个人真行,不去对付薄晏淮和商越白,柿子转挑软的捏。
看来后续她再来拍摄场地,得更加小心了。
姜霓回到秦诗语公寓,就看到等在公寓楼下的商越白。
他快步走过来,轻扣她的肩膀,上下查看。
“没事吧?”
看来他是知道了有人在停车场围堵她的事情。
姜霓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我得立刻从这搬走,不然会害了诗语。”
商越白点了点头,去帮她收拾。
回到大平层,姜霓接到陆佩雅的电话。
陆佩雅声音沉重。
“姜霓,老爷子没了,你要过来看看他吗?”
姜霓瞬间有如五雷轰顶,站在原地,嗡鸣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足有十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爷爷之前不是恢复正常了吗?”
陆佩雅长叹了一口气。
“昨晚听到薄延山越狱,被气糊涂了,送到医院急救室没有抢救过来。”
“薄家有薄延山这种人,真是造孽!”
姜霓喉咙发涩,捏紧手机。
“那我……就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吧。”
从衣柜里拿了身衣服换上,她眼眶隐隐有些发烫。
“怎么了?”商越白从身后拥住她。
宽阔的,带着海水般的气息,令人安心。
姜霓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看他。
“薄爷爷没了,因为听到薄延山越狱的消息,受不了刺激,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趋于哽咽。
“在薄家,薄爷爷对我很好,后来他身体不好,到寺庙去疗养,也没忘记经常让人带东西给我,关心我的近况,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实在接受不了。”
商越白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唇在她发顶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安抚。
“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吧,我陪你去。”
姜霓也是这么想的,把头埋进他的肩膀。
“好。”
转瞬,他们到了医院。
姜霓一眼看到垂头坐在长椅上的薄晏淮。
形单影只,莫名有点可怜。
似是听到声响,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在望见姜霓时,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姜霓,你来了啊。”他声音像磨在纸张的砂砾,哑得可怕。
至于站在她身旁的商越白,被他自动忽略了。
“嗯。”姜霓神色复杂,氛围沉重,可对着薄晏淮,她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眼睛朝急救室望了望,“爷爷他……还在里面吗?”
“在里面。”薄晏淮从长椅上站起来,不知是不是坐得太久的缘故,身体轻晃, 跌跌撞撞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姜霓轻叹一声,跟着他往急救室的方向走,商越白紧随其后。
急救室内,薄老爷子的脸上盖着白布。
薄晏淮缓缓掀开,映入眼帘的,是薄老爷子一张安详的脸。
一贯的慈祥和蔼。
可这一眼永远定格,再也看不见他像以往那样,笑眯眯说话的样子。
姜霓嘴角尝到一抹腥咸,伸手一抹,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商越白把她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薄老爷子走得很安详,到了天堂就没有痛苦了,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姜霓哽咽着声音回。
“嗯!”
薄晏淮罕见的没跟商越白呛声,垂着头站在薄老爷子床边,神色木木呆呆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天后,薄老爷子的葬礼。
姜霓和商越白一起来了现场吊唁。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耳朵边别了一朵白花,手中捧着雏菊,很是庄重肃穆。
现场来了不少京市上流圈内的人,闲言碎语也是不少。
“姜霓不是早就和薄晏淮离婚了吗?她怎么来了?”
“还能怎么?还把新欢带过来,肯定是来看笑话的呗,当初薄家对她不怎么样,现在薄延山入狱,薄老爷子又死了,薄家摇摇欲坠,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爽。”
“我觉得也是……”
姜霓径直走的议论得最大声的几人面前。
“我脸上写着看笑话几个字?”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神色皆是一僵。
她冷凝着一张脸,继而又说。
“还是说,你们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能够猜到我心里所想?”
这下几人的脸色已经趋于黑如锅底的地步。
商越白护在她身前,淡淡的声音透着极强的威慑力。
“死者为大,今天是薄老爷子的吊唁日,还请各位积点口德,让他老人家一路走好,以免他老人家一个生气,影响各位接下来的财运。”
财运,生意人最在意的东西。
毕竟今天是葬礼,老话讲祸从口出,他们不注意,还真有可能会被霉运缠身。
几人已经紧闭起嘴巴,不敢再说话。
周围的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也渐渐消失。
姜霓收回眼神,走到薄老爷子的遗照前,把花束轻轻放下,拿了三支香点燃,进行了三鞠躬,最后把香扎进香炉,低头默哀。
商越白跟着她一起低头,默哀。
室内,薄晏淮捧着薄老爷子的骨灰,静静站在薄家众列祖列宗牌位前,周身一片萧瑟。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
“晏淮,姜霓和你纠缠了那么久,你真的甘心把她拱手让人?和你结过婚的,应该是你的东西,你该做的,是把她从别人身边抢过来,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一蹶不振!”
竟是,薄延山的声音?!
薄晏淮猛地扭头,陡然掐住薄延山的脖子,双眼染着可怖的猩红。
“你怎么还敢出现?”
“你这个杀了爷爷的杀人凶手,害我妈得了长达十年抑郁症的祸害,怎么还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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