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病房。
路西尔侧身,观察病房内的环境。
灯没开,深夜的病房寂静无声。
在黑暗中,可见被子底下有个明显的隆起。
一定是姜霓睡着了!
路西尔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快步走向床边,针筒滑到掌心,她要把针筒狠狠扎向床上的隆起。
可转瞬不知想到什么,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等等……
她前脚刚告诉姜霓这件事,后脚赫威尔就行动了。
虽然赫威尔很在意商瑛,但他不是那么蠢的人。
甚至都没有来找她确认,就——
“啪嗒!”
病房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把路西尔照得无所遁形。
路西尔看到门边站着的姜霓和商越白,脸色骤变,已经顾不上其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我来找姜霓,怕她着凉给她盖一盖被子,说怎么看不见人,原来你们出去了。”
姜霓能够清晰看到路西尔眼底映着的,还未褪去的怨毒。
哪怕路西尔装得再平和。
也改变不了,她存着歪心思的事实。
商越白把姜霓往身后一推,示意保镖上前来保护,自己走向路西尔,冰冷的眸子死死钉在路西尔藏在袖子的那只手上。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路西尔脚步往后退,面上还在装傻。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姜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商越白面露讥讽。
“装什么?”
话落的瞬间,商越白上前,要把路西尔那只手拽起来。
路西尔脸色陡然变得阴冷,先一步把针扎向他。
围观了全程的姜霓失声提醒。
“小心!”
针尖在灯光下泛起冷锐的光。
商越白侧身躲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扼住路西尔的手腕,往后一掰。
“啊啊啊!”
路西尔当即惨叫起来。
针管掉落在地,荧光绿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发出刺鼻的味道。
商越白把路西尔反扣着压在地上,厉声对保镖说。
“带着太太离开这里!”
“是!”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来,要带着姜霓离开这里。
姜霓看了地上的那滩荧光绿的液体,明白了商越白的意思。
心里虽担忧,但还是保护孩子安然无恙要紧。
“小心点。”姜霓叮嘱了这么一声,就跟着保镖一起走了。
病房内。
商越白把路西尔拽出,叫来两个保镖压住路西尔,再打电话给院长,叫他派专家过来取地上的液体化验。
安排完,他陡然看向路西尔。
“把她压到地下室里去!”
——
地下室。
路西尔被绑着坐在椅子上,商越白坐在她对面,把玩着一把匕首。
白炽灯下,商越白的面色一片寒凉,看着就让人觉得胆寒。
路西尔不是第一次在赫威尔的身上感受到过强烈的攻击性。
但像这种,对待她宛如陌生人,不留丝毫情面的模样还是第一次。
因为她笃定,赫威尔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在意她这个母亲,所以无论做什么,她都有恃无恐。
可现在她已经不确定了。
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害怕这样的赫威尔。
路西尔的心思百转千回,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强忍着镇定,露出像平时那般轻蔑的表情。
“赫威尔,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犯人审问?”
商越白扯着唇角微微一笑,眼底却布满冰冷。
“亲生母亲?路西尔,你扪心自问,你担得起母亲二字吗?”
路西尔被看得身体颤了一瞬,手指用力掐着手心,才勉强稳住心神。
“怎么担不起?”
商越白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路西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让人查了,那支针管里,注满了剧性毒药,你当时去找姜霓,是想把针往姜霓身上扎?”
路西尔一时没吭声,商越白身体倏然紧绷,匕首抵上路西尔的脖子。
“你自己当不成一个好母亲,所以你要害我的老婆和孩子?路西尔,你已经歹毒到彻底没底线了吗?”
路西尔仰起头笑了起来, 她低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你们……你们谁都要逼我,我都自身难保了,凭什么还要考虑你们?”
商越白陡然和她对视上,“逼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妈?赫威斯手里有证据,所以以此来威胁你让你对姜霓下手?”
路西尔瞳孔骤缩,面露惊恐。
“我……我……”
磕磕绊绊了两个字,等回过神来自己的状态很像做贼心虚,路西尔忙垂下头,焦声否认。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她!”
商越白一眼看出,双目猩红,把匕首拿开,骤然掐住路西尔的脖子。
“竟然真的是你?路西尔,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窒息感阵阵涌来,路西尔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下来。
“没错!商瑛就是被我用慢性毒药一点点毒死的!”
商越白手指一点点收拢,双眼猩红加重,泛起红血丝。
“你该死!路西尔,明明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路西尔呼吸不畅,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想要掰开商越白的手,没能掰开。
良久,她蹬着腿,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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