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已经是八点了，秦砚洲该告辞了。
卢炳义很是高兴，他已经五十多了，要是军工厂这次改革不成功，那他以后也别想再升上去了。
可要是成功了，那他就是响应国家号召的第一人！
“砚洲同志，这么晚了，你们骑车也不安全，有一段路没有路灯，你们应该也没带手电筒，这样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卢炳义立刻让助理去安排车。
“不用麻烦了，卢厂长。”
秦砚洲想拒绝，然而卢炳义却热情得很坚持，最后他只好跟褚志明一起坐车。
自行车扛到了后面车厢里，两人坐在前面，司机问了地址。
卢炳义听到秦砚洲的地址，有些惊讶。
“你住军区大院？”
秦砚洲：“嗯，借住在一个亲戚家。”
卢炳义点了点头：“行，路上小心啊，你的事，最快后天给你消息。”
“好嘞，谢谢卢厂长。”
大院这边，除了厉海军和冯慧敏，以及厉晓雯外，其他人都聚在老爷子这。
沈诗婉给小野买了好几套衣服，有春装，也有夏装，还有小皮鞋，以及新的书包。
厉海潮说道：“等过些天，就把小野的户口转过来，到时候我把上学的事情给办了。”
他顺便问小野：“你之前上学了吗？”
小野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学习怎么样？能跟上吗？”
小野再次点头。
沈诗婉拿着衣服给小野比划。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孩子还小，就算学习跟不上，后面也可以慢慢学，总能跟上的，来，小野，去试试衣服，要是不合适，妈妈再找裁缝给你改。”
小野看了一眼新衣服，说道：“合适的。”
“你还没试过呢，妈妈想看你穿上新衣服的样子。”沈诗婉满脸期待。
小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衣服去了房间。
爷爷给他安排的房间很大，有一张可以睡两个人的床，还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扇大窗户，窗户敞开，微风吹进来，有些凉意。
小野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他换好一套新衣服出来。
沈诗婉眼睛一亮：“我的儿，长得真好看。”
“哇，小野哥哥好漂亮。”棉宝跑过来，拉着小野的手很是欢喜：“好看好看，小野哥哥最好看。”
小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脸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
小航在一旁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妈妈，我也要新衣服。”
沈诗婉：“你已经有很多衣服了。”
“我就要！”
沈诗婉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今天小航怎么这么闹腾？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厉海潮皱着眉头轻声呵斥道：“小航，听话！”
小航不高兴，还有点委屈，爸爸妈妈果然有了弟弟，就不爱他了，新衣服也不给他买，爸爸还凶他。
小野重新进屋把新衣服换下来。
沈诗婉又拿出两条裙子。
“这是送给棉宝的。”
“哇！”棉宝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了：“好漂亮的裙子，姨姨，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
棉宝想收，又不好意思收，她下意识找寻秦砚洲的身影，才想起来，叔叔出门办事去了。
“棉宝收着吧，姨姨已经买了，你不收也退不了了。”沈诗婉看着这么懂事乖巧的棉宝，很是喜欢。
她其实一直想再生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儿，这样她便儿女双全了。
可惜她身体不好，当年生小野的时候太艰难，伤了身体，后面调理了，也一直没怀上。
“谢谢姨姨。”棉宝喜爱地接过了裙子。
看到连棉宝都有新衣服，小航心里更不高兴了，撅着嘴巴，眼睛红红的，都快哭了。
小野拿起其中一套，走过来。
“给你。”他依旧惜字如金。
小航抬手拍掉他手里的衣服。
“我才不要！”
“小航！”厉海潮严厉地喊他名字。
小航突然从凳子上下来，冲着他们喊：“讨厌，你们都很讨厌，我不理你们了！”
喊完，小家伙就跑了出去。
“哎？小航！”沈诗婉打算去追，厉海潮拉住她。
“让他去。”
“可是这么晚了……”
“没事，他跑不出大院。”厉振国开口了。
大院有守卫，厉振国的孙子小航他们都认识，这么晚了，要是看到小航一个人，肯定不会放他出去的。
事实也是如此，小航想跑出去，被守卫给拎回来了。
“这么晚了，秦砚洲同志怎么还没回来？”厉海潮看了一眼手表，都快九点了。
沈诗婉也有点担心。
“是啊，他出去办啥事了？”
厉振国也正考虑要不要让人出去找找。
叮铃铃……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响起，随后秦砚洲出现在外面，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抱歉，今天有点事情耽搁，回来晚了。”
“吃晚饭了吗？”厉振国问。
“吃过了。”
看见秦砚洲回来，沈诗婉也放心了。
她和丈夫也该带着小航回去了。
沈诗婉看着小野，依依不舍，她想留下来陪小野。
这是小野回家的第一天，应该有妈妈陪着。
她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小野，爸爸妈妈要回去了，明天，明天早上，妈妈来接你出去逛早市好不好？”
小野虽然还跟妈妈不太亲近，但是他也不排斥。
“好。”
听到儿子答应，沈诗婉很高兴。
她忍不住想更进一步，伸手。
“妈妈能抱你一下吗？”
小野犹豫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招待所门口，妈妈抱他时的感觉，他有点想念。
“嗯。”
他点头的下一秒，沈诗婉已经抱住他，并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儿子，做个好梦。”
小野愣住了。
沈诗婉松开他，随后和厉海潮带着小航离开。
小野还愣着，他缓缓抬手，摸了一下被亲的额头。
一股暖意在他心里荡漾开。
这就是有妈妈爱的感觉吗？
这就是他一直奢望的母爱吗？
他好希望这不是一场梦。
希望明天醒来，还能再看见妈妈，妈妈也还能再抱抱他。
棉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野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小野回过神来，小手攥了攥。
“我困了。”
棉宝也打了个哈欠：“我也困啦，叔叔，我要睡觉！”
下一秒，小家伙就像一只困迷糊了的小猫倒在秦砚洲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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