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金步摇，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她的目光落在樊长歌和樊长玉远去的背影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俞浅浅：" “那便是樊家的长歌丫头和长玉丫头？”"
管事婆子站在马车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点头道：
万能龙套：" “正是。”"
俞浅浅收回目光，将帘子放下，靠在车厢壁上，轻笑了一声：
俞浅浅：" “有趣。”"
…
马车外，樊长玉和樊长歌出了口恶气正往家走，脚步轻快，心情大好。
樊长玉边走边嘟囔着：
樊长玉：" “阿姐，你说那个王记少东家会不会再找麻烦？”"
樊长歌摇了摇头，笑了笑：
樊长歌：" “不会。他已经吓破胆了，不敢再来。”"
樊长玉想了想，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住她们。
万能龙套：" “两位樊姑娘留步。”"
二人疑惑回头，就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朝她们走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笑眯眯的，一团和气。
那人走到跟前，拱了拱手，自我介绍：
万能龙套：" “樊大姑娘和樊二姑娘好身手啊。我是汇贤钱庄的管事，姓周。两位可有意到我们钱庄做事？”"
樊长玉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樊长玉：" “钱庄？我们去能做什么？”"
周管事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热络：
万能龙套：" “收债。”"
樊长玉顿时被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樊长歌倒是笑了笑。
金爷等人倒是摩拳擦掌，满屋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满屋：" “收债？这活儿我们熟啊！”"
金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
金爷：" “闭嘴！”"
周管事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
万能龙套：" “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欢迎来汇贤钱庄。”"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樊长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一抬头，却见前方街口站着一人。
谢征站在那里，身后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那儿，冷淡的眉眼，正十分微妙地看着她们。
樊长歌的目光与他对上，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唇角，带着樊长玉走过去：
樊长歌：" “言正？你怎么在这？”"
谢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手里的砍骨刀上，又收回来。
金爷非常有眼色，连忙给小弟们递眼色。满屋满仓满地会意，齐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躬，齐声喊道：
“姑爷好！”
那声音又齐又亮，整条街都能听见。
樊长歌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瞪了他们一眼：
樊长歌：" “瞎叫什么？”"
金爷一群人便低眉顺眼地不再说话，却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樊长玉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金爷心领神会，带着小弟们知趣地诺诺应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们都懂的”。
樊长玉走到谢征跟前，仰着脸，一脸真诚地解释：
樊长玉：" “姐夫，阿姐和我今日只是去王记讨个公道，没做什么事。”"
谢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樊长歌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谢征：" “我知道。”"
…
回程的驴车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樊长玉自己坐一个驴车，怕自己在樊长歌和谢征跟前碍事，早早就跳上了驴车，催着赶车的大爷快走。
樊长歌和谢征坐在另一个敞亮无盖的驴车上，驴车较为简陋，大爷在前面闲散地赶着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闲得很。
冬日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樊长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征身上。他靠坐在驴车，闭着眼，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股子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暖意。
她看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樊长歌：" “你伤还没好全，怎么来这里了？”"
谢征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
谢征：" “我出来走走。听说你和长玉去王记了，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谢征：" “处理得怎么样了？”"
樊长歌笑了笑，语气轻快：
樊长歌：" “我们都没打人呢。我就踢了他家桌子，然后长玉再拿杀猪刀割了他头发，就把人吓成了那副德行。”"
说到一半，她忽然打住了话头，看了一眼谢征后闭上了嘴。
谢征侧首看她，眉眼温柔：
谢征：" “怎不说了？”"
樊长歌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
她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樊长歌："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些？”"
谢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沉思，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眼前浮现出在王家铺子的那一幕。
王记少东家持刀冲出去的那一瞬。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见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砍骨刀就要冲出去。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石子。
石子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脚踝。
那人摔倒在地，刀飞出去，正好削掉了自家招牌上的“王”字。
然后他转身离去。
谢征收回思绪，看着樊长歌，语气认真：
谢征：" “衣食无忧之人才有闲情去想这些粗不粗鄙、文不文雅的东西。温饱尚要忧虑的人，所思所虑不过下一餐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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