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设定瓦哥和棠宝年龄差三岁,瓦哥7岁,棠宝4岁。)
(时间线接正文完结。)
元宵灯会,丢掉了烦人的弟弟和累赘的孩子,谢瓴跟媳妇儿游画舫,赏烟花。
最后也是狠狠吃美、吃爽了。
政务早就处理完,次日不用早朝,回到瑶棠宫,夫妻俩温存一番便美美睡下。
可睡梦中,谢瓴突然感觉一阵浸骨的寒凉,手脚都冻得发僵,空无的胃囊咕咕叫着。
自从登基为帝,就远离了从前的贫瘠困苦,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饥饿和寒冷是什么滋味了。
如今怎么……
谢瓴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惨败的宫室。
墙壁斑驳,窗纸破漏,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身上盖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薄被。
他穿着粗布中衣,手指上还带着几道冻疮裂开的细痕。
谢瓴怔了一瞬。
这……是他在冷宫时的住处。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谢瓴也不会忘记,可他明明记得睡前还在瑶棠宫,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里的触感无比真实,连手上冻疮微微发痒的刺痛也存在,证明不是入梦。
他这是,穿越回小时候了?
“殿下……”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殿下?”
谢瓴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指,凭着记忆走到门边,取下那块被补了又补的旧木板。
“李德贵?”
门外的太监正是年轻版本的李德贵。
他曾是丽妃宫里的洒扫太监,受过主子的恩惠。
在丽妃被陷害打入冷宫后,李德贵被发配到其他宫里做活,但他忠心,时常探望旧主。
后来发现丽妃有了身孕,他曾想过将消息递到御前,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哪里能见着皇帝的面。
况且丽妃曾因容貌宠冠后宫,无数人巴不得她死在冷宫,若让人现在知道身怀有孕,还有可能是个男胎,只怕皇帝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就活不成了。
于是李德贵一直帮着隐瞒,时不时偷些吃食送来,不敢让人察觉。
李德贵东张西望了一番,将一包东西从门缝塞进来,“殿下,这是奴才从御膳房顺来的,您快趁热吃。还有两件旧衣裳,您先将就着穿。”
谢瓴接过东西,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德贵愣了一下,“今日是太后寿宴啊,陛下仁孝,请百官家眷为太后庆贺,御膳房忙糟糟的,所以奴才才能趁机偷到这些。”
说罢,他低声道,“殿下,奴才不能久留,您千万保重好自己。”
谢瓴想起来了。
十月二十,是他跟棠棠初见的日子,因为喂猫,棠棠误打误撞走到了冷宫附近。
而且,就是今晚!
“殿下?”李德贵见他发呆,有些担心。
谢瓴回过神,“我这边一切都好,你最近少来冷宫,等会儿别经过御花园,从后面那条小路绕回去,免得被人撞见。”
他记得,也是今晚,李德贵离开时,经过御花园被谢景煜身边的人撞见。
见其鬼鬼祟祟,以为是趁乱偷东西出宫卖的,将李德贵一顿毒打。
就算没有棠棠的缘故,谢瓴也厌恶谢景煜厌恶的要死。
李德贵从小就性感,抹了抹眼泪,“有殿下关心,奴才心里暖和,干什么都情愿。您好好保重身体。”
趁着四下无人,李德贵弓着腰快步消失在回廊拐角。
谢瓴拿着东西走到内室,丽妃还睡着,他将烤鸭和肉干交给嬷嬷,“嬷嬷,你跟母妃吃吧。”
冷宫每日有送饭的,但也就是些白饭加菜叶子,有时候饭还是馊的。
嬷嬷捧着那包油纸,眼眶红了,“殿下,您自己……”
可谢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冷宫之所以成为冷宫,是因为足够荒凉,平时狗都不爱来,守卫也只是象征性地巡一巡。
毕竟进了冷宫的人,基本没人敢逃跑,否则就一个死字。
因年久失修,所以后门的木闩早就烂得差不多了,摇摇欲坠,随便就能弄开。
若是想出去,伪装一番也不是不行。
可冷宫就他们三个人,嬷嬷没那个胆子,母妃整日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被满宫嫔妃踩进泥里,皇帝丈夫也不信她,辜负了曾经的海誓山盟,自怨自艾。
没遇到戚以棠之前,谢瓴一直在努力活着。
啃树皮,抓老鼠……用尽法子,不让自己饿死。
但他心底是空洞的,爹不知道娘不爱,没什么盼头,觉得活着也行,死了倒也不可惜。
如今重来一回,谢瓴肯定要扭转前世的惨剧。
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把谢景煜弄死,不计任何代价!
到了后门,谢瓴很想跃到墙上去看看外面,奈何他七岁时的身体破败不堪,别说内力,喘气都费劲。
太后寿宴,觥筹交错,棠棠爱热闹,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谢瓴只靠着门板坐下来,耐心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长街那边传来叮铃的声响,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和稚声的呼唤,“乖猫猫别跑,我给你吃的……”
谢瓴精神一振——棠棠来了。
那猫大约并不爱吃馒头,也不喜欢被追,发出抗议的声音,“喵~”
戚以棠气喘吁吁地追着,再一晃眼,猫儿脚一蹬便跃上墙头,晃着尾巴消失在夜色里。
“猫猫不见了……”
戚以棠失望地站在原地,忽然听见旁边那扇黑漆漆的旧门背后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想起话本里那些专在夜里出没的鬼怪,戚以棠吓得寒毛耸立,后退两步。
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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