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的呼吸急促起来。
地宫穹顶的荧光石此刻已经完全切换到了白昼模式，明亮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墙壁上挂着唐寅的真迹，角落里摆着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脚下踩着的是整张的北极熊皮。
每一件东西都昭示着这座地宫主人的滔天财富。
可冷凝霜知道，赵婷的权势远不止这些看得见的奢华。
"赵小姐，"冷凝霜吞了口唾沫，"我什么时间能出去透透气，我想……"
赵婷看着她，"冷凝霜，你心里清楚，苏家找到你会是什么下场。
苏家的夜枭全世界范围寻找你，要不是我的人抢先一步把你截走，你想过那个后果吗？"
“你要是再次给抓走，苏栈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知道你就是一个祸害。”
冷凝霜浑身一颤，脸白得像纸。
她低下头，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那……那我能为赵小姐做点什么事？"她问。
赵婷站起身，走向旁边的博古架，随手拿起一只珐琅彩的小瓶把玩，那瓶子里装的是她自制的凝香露。
"我会说服苏韵配合他演戏，顾文渊不会想到你背后的人是我。"
“你每次跟顾文渊的视频都已经保存下来了，以后再接再励，引导他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话。”
“顾文渊不是楚涛，不过你也是老江湖了，我相信你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昨晚你不就是把顾文渊勾引得神魂颠倒，顾文渊私人的小红楼。
里面有几对不错母女花，他玩得不亦乐乎。”
“顾文渊工作努力，可他的压力也挺大，所以他很会放松和享受。”
“我相信他绝对幻想过，有一天能让你跟苏韵共同伺候他。”
“要说真正的极品母女花，蓝星上谁比得过你跟苏韵？同样都是又骚又媚。”
冷凝霜不敢反驳。
赵婷把珐琅小瓶放回去，走回长案边，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案面上，微微俯身看着冷凝霜。
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这次他提出来让你劝苏韵给他睡，你再让他说出想睡你的视频，引诱他说出想让苏韵和你一起伺候他。
到时候这视频一旦全世界都公布出去，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当然，就凭这些不能彻底击溃顾文渊，所以让苏翰相信就是他救了你，目的就是整个苏氏集团，让夜枭对付他，才是真正的致命。”
“要是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不过。”
“夜枭一直让我头疼，一日不出，总是让我寝食难安，比顾文渊还让我头疼！”
冷凝霜会心一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笑了，那笑容格外姝丽。
"赵小姐，这些事对我不难。昨晚我看出顾文渊不仅仅觊觎苏韵，也确实想睡我。
他暗中勾结苏氏集团跟李氏集团的那些人，证据一旦被夜枭查到。
苏翰这个老不死的绝对忍不住。
等苏家一缓过劲，苏翰就会对顾文渊下毒手。"
"等苏翰相信顾文渊不仅救了我、藏了我，还想染指我跟苏韵，还想要苏家的全部财产……"
冷凝霜的声音在发颤，"苏翰会动用一切手段对付顾文渊。
顾家势力再大，可一旦视频流出去........，顾老会跟楚老一样的选择，换继承人，弃车保帅。
赵婷淡淡道：“现在还要做的是削弱楚家，我会暗中大力扶持水家，让水加崛起对付楚家。”
“楚家不彻底完蛋，到时候会成为顾家的同盟，苏翰弄掉了顾文渊，可不代表弄掉了顾家。”
“楚家倒台以后，就可以让苏家正式跟顾家开战，到时候李家，水家，加上我暗中支持苏家对付顾家。”
“顾家一旦完蛋，那苏翰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赵婷走到窗前，那其实不是真正的窗，而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此刻正模拟着窗外花园的景色，蔷薇开得正好，蝴蝶停在花瓣上。
"除了苏翰以外，苏栈也会不顾一切弄死顾文渊。
苏栈知道顾文渊救走你，不仅仅想夺取整个苏家，还想睡她女儿苏韵，甚至想睡他老婆冷凝霜。
就算苏栈对你没有爱了，可他也不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比任何深仇大恨都管用。
冷凝霜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那……苏翰要是不相信顾文渊救了我呢？"
赵婷没有直接回答。
她重新坐回长案后面，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我爱下棋。"赵婷说，声音清淡得像一阵风，"下棋的人，要知道一步步的布局。
不能操之过急，我会一步步让苏翰相信只可能是顾文渊救了你。"
“也只有顾文渊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你跟顾文渊的聊天视频很关键，不能让苏翰看出这是一个局。
顾文渊跟李家还有苏家那些人的勾结，也只能让夜枭查到，不能通过别的方式，这样才会一步步让苏翰相信。”
冷凝霜低下头，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金陵的风光，那时候她是第一美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什么时候才会恢复以前的风光？
地宫穹顶的荧光石忽然变幻了颜色，从明亮的白昼光转为柔和的暖黄色，像是黄昏提前降临了。
角落里那个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烧尽了，飘出最后一缕青烟，散在庞大的空间里无影无踪。
"去吧。"赵婷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回去补个觉，看你眼下的青。"
冷凝霜站起身，行了半个礼，转身朝自己那侧的寝殿走去。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婷坐在那片暖黄色的光里，墨绿长裙铺在椅面上。
她独自对着那盘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厮杀得正酣。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后，赵婷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望向电子屏上那片模拟的蔷薇花园，蝴蝶还在飞，不知疲倦。
棋盘上，黑白交织的局势隐隐呈现出一个牢不可破的包围圈，而包围圈的中心，恰好是顾文渊最喜欢落子的那片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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