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外海。
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胶状物。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
凝固汽油弹里的化学物质比水轻，直接浮在海面上剧烈燃烧。
整个天津港外海变成了一口沸腾的超级大锅。
几百艘日军运兵船被大火彻底吞噬。
船上的关东军士兵被烧得满地打滚。
有人受不了这种活活烤熟的剧痛，惨叫着翻过护栏，一头扎进海里。
跳下去才发现，海面上全是火。
胶状火焰死死粘在他们的军服和皮肤上，遇水根本不灭，反而顺着海水蔓延到全身。
水面上到处都是扑腾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烤肉味和化学制剂的焦臭味。
第五舰队旗舰出云号。
长谷川清双手死死抓着舰桥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色。
他眼睁睁看着周围的运兵船一艘接一艘变成巨大的火把。
八万关东军精锐。
连大沽口的码头都没摸到，就在海里被烧成了灰。
“司令官阁下！甲板温度太高了！防空炮手全部阵亡！”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舰桥，军服下摆已经被烧没了一半，脸上全是燎泡。
长谷川清还没来得及开口。
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啸声。
三架B-17轰炸机编队掠过出云号正上方。
机腹弹舱全开。
上百枚凝固汽油弹混合着高爆航弹，劈头盖脸地砸在出云号宽大的甲板上。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了前主炮塔。
凝固汽油四处飞溅，瞬间覆盖了整个舰桥。
特种玻璃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直接融化，变成通红的玻璃液滴落下来。
长谷川清惨叫出声。
一团胶状火焰砸在他的肩膀上，瞬间烧穿了白色的海军制服，直接烧进了肉里。
他拼命用手去拍打，结果双手也被点燃。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疯狂扭动的人形火炬。
高温顺着出云号被炸开的装甲缝隙，一路往下蔓延，直接窜进了底层的弹药库。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出云号这艘万吨级的重巡洋舰，从中间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火球。
坚固的舰体被殉爆的弹药库硬生生折成两截。
钢铁扭曲断裂的声音响彻海面。
出云号带着长谷川清和几百名日本海军，迅速沉入沸腾的海水里。
周围的几艘驱逐舰也没能幸免，全被凝固汽油弹覆盖，接连发生殉爆。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三百架B-17轰炸机投光了弹舱里的所有凝固汽油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调转机头朝北平方向返航。
大沽口外海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日本军舰。
全是被烧成黑炭的木板和漂浮的碎肉。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吴凡靠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院子里，第一军的士兵正干得热火朝天。
红木家具、真皮沙发、甚至连墙上的西洋挂钟都被拆下来装车。
香月清司被倒吊在歪脖子树上，脑袋充血胀得紫红，右膝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张震远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大步流星地从通讯室跑出来。
“司令！南苑机场塔台来电！”
张震远脸上的刀疤笑得挤成一团，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飞行大队汇报，大沽口海面已经烧干了！鬼子第五舰队全军覆没，出云号断成两截沉底！”
陈赓正指挥几个士兵抬保险柜，听到这话，手一哆嗦，保险柜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快步走到吴凡面前，咽了一口唾沫。
“那八万关东军呢？”
张震远咧嘴一笑。
“全熟了。连岸都没上，运兵船全给烧成了骨灰盒。”
陈赓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了一眼吴凡。
太狠了。
八万人，几十分钟连个泡都没冒，就全死在海里了。
陈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是吴凡的嫡系，要是站在吴凡的对立面，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吴凡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歪脖子树下。
他伸手一把扯掉香月清司嘴里的破抹布。
香月清司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香月中将，听见了吗？”
吴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指望的关东军援兵，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现在全在天津港外海喂鱼。”
香月清司猛地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吴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香月清司歇斯底里地咆哮。
“大日本帝国的舰队是无敌的！八万关东军怎么可能连岸都上不了！你骗我！这是你们支那人的心理战！”
吴凡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张震远。
“老张，这老鬼子没用了。送他上路，把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好，装盒子里。”
张震远拔出腰间的短剑，大步走上前。
香月清司终于意识到了死亡的逼近，疯狂扭动身体。
“吴凡！你不能杀我！我是中将！杀了我，关东军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
张震远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唤的机会。
手起刀落。
香月清司的脑袋直接滚落在青石板上。
无头尸体在绳子上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吴凡掏出便签本，转头看向陈赓。
“老陈，发财的机会来了。”
陈赓愣了一下，赶紧凑上前。
“司令，这老鬼子都死了，还能怎么发财？”
吴凡用钢笔敲了敲桌面。
“给南京发报。就说第一集团军血战数日，以伤亡惨重的代价，全歼华北日军主力，收复北平、天津。”
吴凡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另外，在天津港外海，我部动用秘密武器，击沉日军第五舰队旗舰出云号及多艘军舰，全歼企图登陆的八万关东军精锐。”
陈赓听得直咽口水。
这战绩报上去，整个南京国府估计得发生大地震。
吴凡在便签本上唰唰写下几行字，撕下来递给陈赓。
“告诉委员长，此战我军弹药消耗极大，将士伤亡过半。为了防备关东军后续反扑，急需军费补充。”
陈赓接过便签本看了一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五千万法币？！还要三百万现大洋？！”
“司令，你疯了吧！委员长上次给你三千万都抠抠搜搜的，你这次直接要五千万，他能给吗？”
吴凡拉过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不给？他不给我就把香月清司的脑袋，还有出云号的残骸照片通电全国。”
吴凡掏出火柴点燃一根哈德门。
“我要让全国老百姓看看，是谁在华北真刀真枪地打鬼子，委员长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赖账，他的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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