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北风呼啸。
陈赓把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司令,这帮畜生真不是人!”陈赓指着电报上的字,手都在抖,“军统查实了,那个代号七三一的部队,根本不是什么作战联队,是专门搞细菌和毒气的!他们在哈尔滨建了个大营,天天拿咱们中国老百姓做活体实验!”
吴凡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现在山田乙三把这帮人调到了四平防线。”陈赓咬着牙,“情报上说,他们运了几万发毒气弹过去,就等着咱们的步兵冲锋呢!司令,这仗得小心打,要是毒气散开,咱们第一军的弟兄们可就吃大亏了。”
吴凡放下咖啡杯,从兜里摸出火柴,点燃一根哈德门香烟。
“毒气弹?”吴凡吐出一口青烟,“那得有命打出来才行。”
吴凡站起身,走到车厢的通话器前,按下按钮。
“老张,到哪了?”
通话器里传来张震远的声音。
“报告司令,距离四平防线还有三十八公里。铁道兵已经把前面的路障清理干净了。”
“停车。”吴凡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把大家伙架起来。”
“是!”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十列庞大的重型装甲列车在东北的荒野上缓缓停住。
陈赓跟着吴凡走出车厢。
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冻土硬得像铁块一样。
五千名德国铁道兵迅速从车厢里涌出,动作麻利地在原有铁轨旁铺设平行的重载双轨。
那两列承载着古斯塔夫列车炮的平板车,在调度机的牵引下,稳稳地停在双轨阵地上。
粗壮的液压支架降下,死死钉进冻土层。
长达三十多米的800毫米炮管,在起重机的拉动下缓缓扬起,炮口直指北方的夜空。
陈赓看着这头钢铁巨兽,搓了搓冻僵的手。
“司令,四平防线可比山海关大得多。山田乙三把关东军残余的三个甲种师团全堆在那了,十几万人,防线拉得有十几公里长。咱们这一炮下去,能把毒气弹全炸干净吗?”
吴凡拉紧了军大衣的领子。
“一发不够,那就打两发。反正不用找南京报销。”
吴凡转头看向正在指挥装填的德国炮长。
“换弹种。不用穿甲高爆弹。”吴凡大声下令,“用八百毫米特种白磷燃烧弹。”
德国炮长立刻立正敬礼,转身指挥起重机调换弹药。
陈赓愣了一下。
“白磷燃烧弹?还有这么大号的?”
“七吨重的白磷弹。”吴凡看着那枚被缓缓吊起的巨型炮弹,“几千度的高温,别说是毒气,连空气都能给你抽干了。山田乙三想玩阴的,我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火化。”
四平防线。
日军指挥部设在地下十米的防空洞里。
山田乙三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石井四郎穿着一身防护服,站在桌子前,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司令官阁下,三万发特种弹已经全部分配到前沿阵地。只要支那军的装甲列车进入十公里范围,我们就万炮齐发。”石井四郎笑得很阴森,“这种新型毒气,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会溃烂,呼吸道瞬间烧毁。他们就算有战车,也挡不住毒气渗透。”
山田乙三满意地点点头。
“哟西。吴凡太狂妄了,他以为靠着几门重炮就能横推满洲?今晚,四平就是他的坟墓!”
话音刚落。
防空洞顶部的泥土突然簌簌地往下掉。
一种极其沉闷、仿佛撕裂天空的呼啸声,从极高的地方砸了下来。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身。
“什么声音?”
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
七吨重的特种白磷燃烧弹,直接砸在了四平防线正中央的炮兵阵地上。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响,而是一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
紧接着,整个四平防线上空,爆开了一团巨大无比的惨白色火球。
七吨白磷在瞬间被炸碎,混合着高爆炸药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
方圆几公里内的空气,在零点几秒内被瞬间抽干。
惨白色的火焰附着在冻土上、战壕里、甚至钢铁上,剧烈燃烧。
温度瞬间飙升到三千度以上。
前沿阵地上的三万发毒气弹,连发射的机会都没有。
在几千度的高温烘烤下,毒气弹的弹体直接融化。
里面的化学毒剂刚刚泄漏出来,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中和、烧毁,变成了无害的飞灰。
日军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
白磷火星溅在他们身上,直接烧穿了棉服,烧透了皮肉,一直烧进骨头里。
整个四平防线,变成了一片惨白色的炼狱。
山田乙三的地下指挥所也没能幸免。
虽然炮弹没有直接砸穿十米的土层,但爆炸抽干了周围所有的氧气。
防空洞里的几百名日军高级军官,包括山田乙三和石井四郎,全部在极度窒息中痛苦地抠挖着自己的喉咙,脸憋得紫黑,最终倒在地上抽搐而死。
三十八公里外。
陈赓站在吉普车上,看着北方天际亮起的那团惨白色光芒,久久说不出话。
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我的亲娘……”陈赓咽了一口唾沫,“这火怎么是白色的?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脸皮发烫。”
吴凡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老张!”
“在!”张震远从后面跑过来。
“装甲列车全速前进。”吴凡把怀表揣进兜里,“通知第一军,全员戴上防毒面具,跟在坦克后面推进。遇到喘气的,不管是谁,直接补枪。”
“是!”
装甲列车再次启动。
半个小时后,列车开进了四平防线。
陈赓坐在装甲车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头皮一阵发麻。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战壕里全是烧成黑炭的焦尸,很多尸体还保持着往外爬的姿势。
那些引以为傲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战车,全被烧成了扭曲的废铁。
整个四平防线,十几万关东军精锐,连吴凡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一发七吨重的白磷弹彻底抹平。
第一军的士兵端着冲锋枪,踩着焦黑的冻土往前推进,连开枪的机会都找不到。
“司令,这仗打得太邪乎了。”陈赓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喘着粗气,“十几万人,就这么没了?”
吴凡靠在装甲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跟畜生讲什么兵法,碾过去就行了。”
就在这时,张震远背着电台,直接爬上了吴凡所在的装甲车,用力敲了敲车门。
门一开,张震远连滚带爬地钻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刚破译的电报。
“司令!大鱼!有大鱼!”
张震远的脸因为极度兴奋涨得通红。
“军统内线拼死发出来的急电!新京那边乱套了!”
吴凡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说重点。”
“山田乙三死在四平的消息传回去了。”张震远把电报拍在桌子上,“伪满洲国的那个康德皇帝溥仪,还有关东军剩下的一帮高官,吓破了胆,准备连夜逃跑!”
陈赓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往哪跑?朝鲜?”
“对!”张震远用力点头,“他们在新京火车站调集了一列特殊专列,把伪满洲国中央银行金库里的东西全搬上去了!”
吴凡眉头一挑。
“有多少?”
“内线说,光是金砖就装了整整十个车皮!还有从故宫运出来的几万件国宝古董!全在车上!”张震远咽了一口唾沫,“专列半个小时前已经发车,顺着南满铁路直奔朝鲜边界!”
陈赓一拍大腿,急得直跳脚。
“十个车皮的黄金!还有国宝!司令,这要是让他们跑了,咱们这趟东北可就白来了一半啊!”
吴凡冷笑一声,直接拉开装甲车的车门跳了下去。
“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阎王爷都跑不掉。”
吴凡大步走向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声音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老张,把古斯塔夫收了!全军上车!给我追!”
陈赓跟在后面跑。
“司令,南满铁路咱们不熟啊,这大半夜的,万一鬼子在前面炸了桥怎么办?”
吴凡头也不回地跨上车厢。
“炸桥?那就把前面挡路的山全给轰平。”吴凡拉下车厢的铁门,“今晚,那十车皮黄金,我吴凡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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