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奴不会武功。
但她长着一张，近乎丑陋的脸，身上又穿得奇奇怪怪。
甚至，她脸色铁青到，五官都仿佛移了位置般，看起来格外吓人。
她迈着步子，像疯了似的，朝姜妩方向跑来的样子，也着实吓到了姜妩。
当然也吓到了，其他四散在旁边的百姓。
见吉奴跑过来，他们纷纷往旁边躲去。
姜妩同样如此。
甚至，在她还没开始往后退之前，就有一个人率先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曹营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往后躲！”
姜妩与秋华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怔。
这前几次，还要追杀他们的曹大人，现在竟然还会保护她们了？
“小姐。”姜妩愣住时，秋华拉着姜妩，朝后退了好几步。
曹营也没有解释，当即就飞身，一个用力朝吉奴的方向跳去。
他没了双手，但武功和脚，却都还是能用的。
“咯咯咯……”
吉奴宛若疯了般，满脸阴沉的，发出兴奋和怒意并存的笑意。
“害死我的宝贝们。”
“我今天就要把你们所有人，全都做成人彘！！”
“我一定要让你们，也和那谢家世子妃一样，下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吉奴不会武功。
但她身上，似乎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当作毒药使用。
曹营的腿，刚踢到吉奴胸口上，吉奴便被一脚踹飞出去。
当然，曹营的右腿，也瞬间无力到，整个瘫软在地。
他的腿中了毒，瞬间乌黑一片。
‘扑通’一声，曹营摔在地上，脸色阴沉沉的。
“呵！”他盯着吉奴，冷笑一声。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用药控制我的时候了？”
“想折磨我？”
曹营伸出自己的舌头，得意地朝吉奴看去。
“你别忘了。我随时可以咬舌自尽。”
吉奴嘴角流出一抹猩红，她从地上爬起来，‘咯咯’直笑。
“那我现在，就先把你的舌头，完全毒掉！”
吉奴爬起来，就拿着药朝曹营走去。
“呵！”曹营将自己的舌头，牢牢放在自己牙齿下。
他随时做好准备，在吉奴对他下毒之前，抢先一步咬舌自尽。
嘭！！
然而，就在吉奴即将冲到曹营面前时，姜妩捡起地上的一个药炉，就朝吉奴的方向扔去。
好巧不巧，药炉直接砸在吉奴头上，直接将吉奴的头，砸得流血。
“老妖婆！”
姜妩站在原地，挥动着手里的两个药炉，冷笑一声。
“要毒他，你先过我这一关。”
曹营是为了救姜妩，才冲出去的。
所以，姜妩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吉奴下毒，而无动于衷。
她不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曹营也知道，姜妩这么做，仅仅是在感激他刚刚出手相救。
甚至可以说，是姜妩不愿欠他的人情。
可是这一刻，在听到姜妩说要毒他，先过姜妩那一关时，曹营心里却还是破天荒的。
划过一抹暖意。
他是皇家培养的暗卫，自小就是杀人长大的。
温情这种东西，他更是信都不信。
觉得每个人生来，就是自私且阴毒的。
可偏偏这一刻，曹营心里却觉得：
姜妩不一样！
姜妩和他从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你还真是找死！！”吉奴擦了擦自己头上的血，眼睛瞪得死死的。
她在怀里摸了摸，很快就摸出一个，她自制的炸弹。
当然，这炸弹炸开后，散发出来的全是毒粉。
姜妩与秋华闻了那毒粉，就都别想活了。
曹营有幸，见过吉奴使用过那种炸弹球。
快跑。
他张了张口，正想提醒姜妩，姜妩就将手里的两个破药炉，又朝吉奴扔去。
“连曹大人这样，仅剩两条腿的人，都愿拼死和这老妖婆一斗。”
姜妩扔下那两个药炉，又捡起两个药炉，对站在四周的百姓道。
“难道大家，就甘愿缩着脖子，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吗？”
“还是比起死，大家更愿意待在那瓦罐里，做一辈子药人？”
比起做药人，众人都宁愿死。
当药人的痛苦，他们这辈子，都不愿再尝试第二次。
况且刚刚，那吉奴说了。
一旦抓住他们，就会将他们所有人，都做成人彘。
然后，再让他们试药。
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拼了！”想到这些，人群里当即就有一个人，捡起地上的破药炉，也学着姜妩的样子。
他将药炉，狠狠朝吉奴头上砸去。
一个药炉砸完，他又很快低着头，在地上捡起第二个……
有他开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比起当药人，我也宁愿死。”
“三年没见我那老母亲了，她只有我一个儿子，没人供养，她恐怕早死了……”
“都怪这老妖婆！”
“打死她！”
“大家一起打死她。”
数以十计的破药炉，全部朝吉奴砸去。
饶是吉奴手里有再多毒药，饶是吉奴想朝姜妩，扔出那个炸弹球……
但她的所有动作，也全都被密密麻麻的药炉砸碎了。
想害姜妩的心思，也全部，被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那些破药炉朝吉奴砸去时，吉奴甚至连躲、都没地方躲。
几番轮回下来，她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捂着脑袋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
吉奴捂着脑袋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试药禽兽，竟然敢打我？”
“我当初，就该让我那些宝贝儿，将你们一口一口吃掉！”
她不说这话还好。
她一说这话，所有人心底，都激起浓浓的愤恨和不满。
原本丢药炉丢累的人，都又开始，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他们又四处，搜寻能砸人的东西。
他们也知道，吉奴会使毒，所以都离吉奴远远的。
药炉朝吉奴丢去时，丢完了，他们也不去捡。
他们反倒捡起石头、木板，挨个朝吉奴身上扔去。
吉奴由一开始的，手上满是伤痕，再到头上、身上。
甚至就连她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那炸弹球，也被众人丢过去的石头，一把碰倒在地。
众人越是打着吉奴，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就越是从心底涌出。
不过一会儿功夫，吉奴身前，便堆放着，满满一地的石头和药炉、木板。
她被人砸得脑袋眩晕。
很快，就晕倒在地。
“终于晕了！”
当然比起报复吉奴，也有人害怕，吉奴手里那些毒。
见她终于晕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
姜妩也才在这时，缓缓抬脚，朝曹营的方向走去。
“你的腿，没事吧？”
曹营低着头，眼睛四处乱瞟，脸上更是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用这么关心我。”
这、么、关心他？
姜妩眨了眨眼，面露狐疑。
她不是，就问了一句吗？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啊！”
‘穆凉’扯着唇，幽深的目光，从姜妩身上一闪而过后，冷冷望向曹营。
“世子妃怎么会，这么关心别人呢？”
怎么能这么关心别人？
怎么能关心……
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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