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人声嘈杂。
沐季柠看着红着眼眶的几人，无奈地摆摆手："你们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昨晚药神上眼药还说今天他们会哭。沐季柠本不信，136小队里，光是陈牧野和冷轩就不像是会掉眼泪的人。
结果……
真是难以言说。
红缨直接上前抱住了她，眼眶里泪光打转："小柠啊，到了那边一定要想姐姐。分数不重要，队长会让你调回136小队的，给你买的防晒记得涂。"
赵空城也凑上来："柠柠啊，训练太苦了能偷懒就偷懒，不能偷就做做样子，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多吃。"
沐季柠嘴角微微抽搐……这真的不会把娃养废吗？
"好了红缨姐、赵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火车马上要开了，我先走了，你们也要保重。"
说完，她拉着粉嫩嫩的行李箱，挥挥手朝站内走去。
红缨像目送鸟儿离巢的老母亲，她喃喃自语："我家小柠长大了。"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泪水。
陈牧野始终一声不吭，眼眶微红，目送女孩的身影一点点没入人群。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从今往后的一年，他做的饭，都少了一个偷吃的小馋猫。
沐季柠坐上火车，倒头就睡。
直到被一股刺鼻的脚臭味熏醒。
"呕！大爷，您这脚丫子真冲，八百年没洗了吗？"
她看着对面脱了鞋子散味的老头，半点好脸色都没给。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天太热我散散味不行吗？受不了你就换座，跟我一个老人较真干嘛？一点尊老之心都没有，你爸妈这么教你吗？"
车厢里的目光纷纷朝这边聚拢。老头身后的青年也附和道："大爷，您还是把鞋穿上吧，一会儿整个车厢都是您的味儿。"
"我穿不穿鞋关你什么事？你这小伙子有没有同情心？"
"这么喜欢散味，行啊，最好把袜子也脱了，会更舒服哦。"沐季柠眯起杏眼，弯弯的像月牙，再配上那张娃娃脸，可爱得紧。
老头可不吃这套，当真脱了袜子，半点不客气："还算你这小娃娃有良心，哼。"他冷哼一声，闭目养神。
青年叹了口气，转过头去。
待旁人没了看戏的热闹，沐季柠在木桌下悄然催生了两条藤蔓。藤蔓悄无声息地将老人的鞋子和袜子拖走藏好，随后分别缠上老人的双脚，像有了灵性似的，开始挠他的脚底板。
老人瞬间从梦中惊醒，痒得来不及看是什么，倒在座位上狂笑不止。
就在车厢里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的瞬间，沐季柠收回了藤蔓。满车厢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老人。
"这人是疯了吗？"
"说不定呢，要不然怎么跟鬼上身了一样。"
"怎么把神经病放出来了？"
……
无数恶意的话语涌入老人耳朵。他气得直接爬起来，中气十足地大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做梦啊！"
车厢里再次噤了声。
正好车到站。老人回头想穿鞋，却怎么都找不到，甚至趴到地上看过座位底下——他的鞋呢？
沐季柠觉得好笑，径直下了车，坐上了官方派来的专车。同趟的还有好几人。
"你们好，我是李玄。"
听到少年的名字，沐季柠转身回头，正好对上李玄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
她鼻子突然一酸。
她想起了那句话——
"假面小队总要有个后吧。"
"跑！跑啊队长！！只要跑赢时间的长河，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你身后！"
在那被困于时间闭环的无数次轮回里，漩涡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渡给王面。
沐季柠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
李玄瞬间被吓到，转头指着沐季柠问旁边的孙田屏："哥，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
训练营派来的大巴车是层层增高的，小姑娘坐在前面，大眼一扫就能看见。
"不会吧……"孙田屏顺着李玄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个子小小，扎着一个丸子头，露出的脸却萌萌的小姑娘，小姑娘正梨花带雨地盯着李玄。他又看看李玄："不应该啊。"李玄长的很清秀，也挺好看的，怎么能把人吓哭？
李玄也觉得纳闷："我这么帅，怎么会把人吓哭？不行，我去问问。"
"你别吓到人了。"
李玄白了他一眼，扶着座位朝女孩走过去："你旁边还有人吗？"
沐季柠没想到他会过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小姑娘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李玄气得要咬碎后槽牙。他一屁股坐下："你为什么怕我？我就长得那么吓人？"
原来他以为自己被他吓到了，才会过来。
沐季柠"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不是啊，你很帅。"
李玄欣慰地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很帅。不过他又纳闷了："那你看着我为什么哭？"
"我看到你，想起我奶奶了。"沐季柠故作模样，鼻子哭得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不要跟你奶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沐季柠摇了摇头，想起了奶奶死去的场景，哭得稀里哗啦。周围人不解地看向这边，孙田屏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坐到二人后面："你怎么回事？怎么问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李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提起她奶奶，她就哭得更凶了。"
沐季柠哽咽着继续说："一个多月前，我放学回家遭到变异蜘蛛袭击，我奶奶为了救我，被变异蜘蛛杀死了……呜呜呜……"
她失去一个亲人是真的，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这并不是看到李玄就落泪的原因。
这一个月，她压抑了太久，把情绪都宣泄在训练上。坐上火车前有136小队的大家分散注意力，可一旦独处，那种难受便如潮水般涌来。最后借着这件事，她彻底宣泄了出来。
她真的好想奶奶，她甚至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为奶奶守孝……
李玄的手指捏得咔嚓作响："神秘！又是神秘！"
他抬头看向女孩，目光坚定："别哭了，以后我做你哥哥，保护你。"
"真的吗？"沐季柠眼睛亮得吓人。
李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孙田屏也会是你哥哥，对吧孙田屏。"
孙田屏点点头："对，我也是你哥哥。"
沐季柠有点犯嘀咕，怎么都成自己哥哥了？
许多年后，他们会庆幸今天的决定。只是现在，他们还一无所知。
李玄帮她擦了擦眼泪："你可能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了吧？"
"我十五了。"
"比我小两岁。"李玄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叫李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沐季柠，季节的季，柠檬的柠。"
“你不会就是两个神明代理人之一的那个大夏神明代理人吧？"孙田屏突然发问。
沐季柠点了点头。
李玄瞬间开心得合不拢嘴："我是神明代理人的哥哥！握草！"
看他发癫的样子，孙田屏嘴角抽搐："放心，他这毛病是偶尔发作。"
沐季柠笑了。
"我叫孙田屏，超高危禁墟，序列033，【重力磁场】，能力是控制重力压制、反转、领域控制、物理免疫。"
"我是序列044，【涡流】，能力是空间吞噬、异空间困敌、空间跳跃、传送。你是什么神墟，柠柠？"
"我不知道，没编号，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枯木逢春】。能力是控制植物生长、召唤植物、治愈，还可以把植物的生命转嫁给人类。"
"我去，控制+治愈+攻击都有了。"李玄不由感叹，转头问孙田屏，"你说我们妹妹对上另一个神明代理人，谁更厉害？"
"另一个神明代理人叫王免，好像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的代理人，神墟序列017【时序暴徒】。不过我站大夏神明代理人这边。"意思是站沐季柠这边。
"那我肯定站我妹妹这边啊。"
车很快驶入了集训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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