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季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得像只偷吃了小鱼干被抓包的猫。
她偷瞄了王免一眼，又瞄了瞄满脸期待的赵薇薇，最后认命地耷拉下肩膀。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蚋，"我是双神代理……"
"什么？！"
"柠宝你竟然是双神代理？！"赵薇薇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晃散架，"你藏得够深啊！平时装得跟个战五渣似的，结果背地里偷偷开挂？又成了一位神明的代理！"
"嘿嘿嘿……"沐季柠挠了挠后脑勺，发丝被蹭得乱蓬蓬的，像只刚被rua过的小动物，"其实吧，我两个神明给我的神墟都不是战斗的类型。【枯木逢春】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是看它还能控制植物，才硬生生改造成可攻击的。实际上它主要还是……种种花草药材！"
她想起药神爷爷满院子的药草，那些仙参灵芝长得比她还高，药神爷爷每天在里头溜达，活像个退休种地的老大爷。
害。
"我的另一个神明，"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几分敬畏，"是大夏创世神明之一的女娲。她赐予我的神力是【生育】和【创造】……"当然本源没说。
空气突然安静。
赵薇薇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得……微妙。
她悻悻一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神飘忽地往沐季柠肚子上瞟了瞟："【生育】？"
"停！"沐季柠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啪"地捂住赵薇薇的嘴，急得直跺脚，"你别瞎想！不是那个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其实【生育】神墟跟我的【创造】神墟是绑定的。它的被动技能就是我自身生命力、神魂本源大幅旺盛，恢复速度远超同境界。还有就是受伤愈合极快，精神力承载上限提升，能同时供养多具衍生造物，不会快速透支精神。"当然有个她没说，就是生育还可以孕育更强大的后代……
她说着说着，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的小表情："这个也是我之前跑十圈呼吸不乱的原因。除此之外，我的【枯木逢春】被动技能也能帮我自身治愈伤势、恢复精神力。就这一会儿……"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睁开时眸光清亮，"我精神力已经补充完了，满血复活！"
赵薇薇捧起她的小肉脸，左右端详："太神奇了吧，柠宝你面色真的没刚才白了！刚才跟个女鬼似的，现在是……粉嘟嘟的水蜜桃？"
"……谢谢，这个比喻大可不必。"
而王免一直沉默。他倚在旁边的岩石上，月光从悬崖边缘倾泻而下，在他英俊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们要你干什么？或者说……契约条款是什么？你使用他们的力量，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沐季柠愣了愣。
她没想到王免会问这个。在原著里，他可是个独来独往，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的闷葫芦。现在居然会关心她……
"他们让我帮忙守护大夏。"她如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灵琵琶温润的玉身，"女娲娘娘和药神爷爷人都很好。女娲娘娘看我暂时没有自保能力，就送了这柄玉灵琵琶防身。"
她将琵琶举到月光下，玉质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神器，里面有只神兽叫小九，"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她可是有半神的战力。平时可能傲娇得很。”她想起来刚认识的场景 ，和刚才藐视蝼蚁的眼神。
“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王免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意识里，神明都是有所图谋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救他，是为了让他潜入高天原取回八尺琼勾玉；其他神明代理人，或多或少都背负着沉重的交易。可眼前这个女孩，两位大夏神明同时选中她，却不是为了私欲，甚至还送保命神器？
"这么说，"沐季柠忽然歪头，打断了他的思绪，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时间之神是不是跟你有所交易？"
王免放下抱臂的手，缓缓点头。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当年我出车祸，被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所救。他赐予我控制时间的能力，我需要潜入高天原，为他取回八尺琼勾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而使用时间的代价……每一次回溯，都会燃烧自身寿命。"
沐季柠当然知道。
原著里，这个傻子为了救队友，一次次回溯时间，最后把自己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得发疼。
但她还是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嘴角一弯，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这不巧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条银河的星光："我的第一神墟【枯木逢春】，待到海境可以将植物寿命一比一转嫁给人类！我的神器玉灵琵琶，也可以回溯人的生命力！再不济……"她掰着手指数，像个推销保险的业务员，"我的【生育】加【创造】，可以为人重塑肉身！虽然过程可能有点疼，但包售后、包满意、包五星好评！"
赵薇薇的眼睛也亮了，双手捧心，一脸嗑到了的表情："我去，这神墟简直专门为王免而生的啊！你们这是什么神仙缘分？月老牵红线的时候是不是喝了假酒，把钢筋拧成麻花了？"
沐季柠瞬间脸红：“薇薇姐你说什么呢？”
王免耳朵泛红，他看向沐季柠。
月光下，少女仰着脸，杏眼弯成月牙，脸颊上还沾着灰，却笑得比星光还耀眼。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以后分配完编队，他们二人能不能在一起，还说不定呢。
沐季柠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将玉灵琵琶收回，小脸仰着，笑容温温柔柔的，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那说好了，以后若有机会建特殊小队，我们两个必须分在一起。"
以守夜人那尿性，一个特殊小队恐怕只会有一个神明代理人。她得先给王免下下眼药，把坑占好，让他去跟叶梵提。
王免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好。"
"哎哎哎，"赵薇薇举起双手，"建特殊小队别忘我啊！好歹我还是超高危禁墟061【随心锤】呢！"
王免点点头。
"嗡嗡嗡"
两百来架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地遮蔽了月光，机腹下黝黑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三人。
"里面的人听着，"洪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带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举起手来，抱头蹲下！坦白从宽，抗拒……呃，抗拒也没事，反正你们跑不掉！"
沐季柠："……"
"是洪教官的声音。"王免提醒。
"呃……"赵薇薇挠挠头，"咱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袁罡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时，靴底碾碎了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两具海境强者的尸体，第七席的旗袍被血浸透，明流的黑袍裂成两半，死气早已散尽，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们没受伤吧？"他的声音难得放柔了些。
沐季柠摇了摇头，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乖巧的鹌鹑。
袁罡的眼睛眯了起来。
古神教会第七席，加一个冥界判官代理人明流，两个海境强者……怎么也不像几个盏境新兵能斩杀的。
等等！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盯在沐季柠身上。
在禁物压制的情况下，这丫头已经池境了？！
这丫头身上有太多秘密，也给了他太多惊喜。
是啊，双神代理、神器护体、越级杀敌……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守夜人高层。
可惜这些高层暂时都不知道，他暂时也不知道。
不过……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险，就像是老狐狸看到了肥美的鸡。
"好了，既然没事就跟我们回去吧。"他大手一挥，语气很轻松，"不过惩罚……少不了。"
"啊？"沐季柠懵了，"可是教官，我们杀了两个海境古神教……"
"一码归一码。"袁罡打断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表现优异，奖励回头再说。但你们三个脱离原有路线，擅自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掰着手指数，越数笑容越灿烂，"罪加一等。"
沐季柠嘴角抽搐：？？？
王免无奈摇头。
赵薇薇：我嘞个豆，乱扣帽子……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戴着那枚戴在手指上就会让人社死到想钻地缝的【真言戒指】。
不嘻嘻。。。
带上那戒指……还有活路吗？
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审讯椅上，洪教官笑眯眯地问："沐季柠，你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而她，会不受控制地回答："没能给王免生猴子？"
"不！！！"
夜风中，传来少女绝望的哀嚎，惊起一群栖息的夜枭。
袁罡背着手，哼着小曲走在前面，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今天，就把这小丫头的秘密……全给她刨出来。
|๑°ｪ°๑)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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