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田屏和邢珩稳住身形后，立刻去拉卡在垃圾桶里的岳桂。那家伙两条腿还在外面胡乱蹬着，像是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垃圾桶被他踢得"哐当哐当"响，引来周围几道怜悯的目光。
"岳桂！把你的脚控制好！"孙田屏不耐烦地吼道，额头青筋直跳。
"我也不想啊！"岳桂的声音从桶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这玩意到底怎么用？"
他试着将精神力注入ACE手环，结果……"嗖嗖嗖！"
两条腿摇摆得更欢了， 踢得垃圾桶左右摇晃，垃圾袋"哗啦哗啦"往下掉，场面一度十分有味。
在此期间，邢珩手腕上的ACE手环精神力输出稍有波动，他"哎哟"一声，跟着翻了两个跟头，最后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
"呸呸呸！"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这边好不容易把岳桂从垃圾桶里拔了出来，岳桂揉着屁股爬起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眼见好多人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朝食堂翻滚而去，有的侧手翻，有的托马斯全旋，这热闹，怎么少得了自己？
索性直接开始放飞自我，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精神力！
"走你！"
ACE手环蓝光爆闪，他像个被发射的炮弹，"嗖"地朝食堂翻去，沿途还顺手表演了个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落地时差点撞飞两个正在前滚翻的新兵。
"让让！让让！食堂开饭了！"
孙田屏和邢珩相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孙田屏感慨："这是末日了吗？"
"噗，"邢珩拍了拍身上的灰，"反正这跟解散没什么区别，袁教官也不管了。"
"王免他们呢？"
"王免去找沐季柠了。"邢珩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孙田屏沉默两秒，"他倒是积极。"
二人转了一圈，就发现个李玄。他也在没头没脑地找人，东张西望，ACE手环上的蓝光忽明忽暗。
"李玄！"
"啊？"李玄回头，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们看见岳桂了吗？"
"从垃圾桶里出来就朝食堂翻去了，"孙田屏面无表情，"现在估计已经翻到第三道菜了。"
"艹！"李玄暗骂一声，拔腿就朝食堂跑去。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岳桂呢！那家伙在垃圾桶里的糗样，他连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
——今日份快乐：某岳姓男子与垃圾桶的亲密接触！
这怎么人就被救出来了？这不公平！
邢珩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他怎么了？"
"估计是没嘲笑成岳桂，心里不平衡了。"孙田屏环胸"李玄这人的快乐，百分之八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二人跟在李玄身后，慢悠悠地朝食堂晃。
就当李玄要踏入食堂大门的时候，ACE手环的电流突然变化。
毫无规律，这是ACE最恶毒的地方！
他"嗖"地一个后空翻，眼看要摔个四脚朝天，后背突然被两双大手扶住。
孙田屏和邢珩一左一右架着他，表情像是扶了个醉汉。
"你小心着点，"孙田屏一脸看猪队友的表情，"别还没吃到饭就把自己摔成脑震荡。"
李玄感动的泪眼朦胧，他颤巍巍地抓住两人的手："这就是袁魔头说的……可以把后背交给的队友吗？我太感动了……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孙田屏皱眉，与邢珩不谋而合。
二人同时松手。
"哎？哎哎哎！"
"砰！"
李玄再一次倒了下去，屁股着地，震得食堂门口的台阶都在颤抖。
"什么情况？！"他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孙田屏和邢珩已经若无其事地跨过他，走进了食堂，只留下两个冷漠的背影。
"……塑料队友情。"李玄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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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田屏一进食堂就看到了几人的身影。岳桂正费力地扒拉着饭菜，一手扶着餐盘，一手拿着勺子，ACE手环还在时不时输出电流，把他电得每隔三秒就来一个杂耍动作，抖肩、歪头、金鸡独立，那样子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赵薇薇坐在他对面，气得直拍桌子："岳桂你有完没完！想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上的ACE手环蓝光一闪，她"嗖"地单手翻了个跟头，还顺带撞到了后面人。
如此情况，在餐厅各个角落上演。
左边，一个新兵正要把汤送进嘴里，电流突变，他一个后空翻，整碗紫菜蛋花汤倒扣在自己脸上，紫菜挂在眉毛上，像两条绿色的毛毛虫。
还有两个新兵抱在一起试图互相稳住，结果双双电流过载，像两颗纠缠的陀螺，"砰砰砰"滚过三张餐桌，最后撞翻了一个汤桶，淋了周围人一身。
更远处，有人直接把饭菜倒自己头上了，还一脸茫然地摸了摸："下雨了？"
岳桂一脸委屈地看着赵薇薇："这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
他说着说着，忽然怔愣。
这句话……好耳熟。
好像某个贱兮兮的人说过啊。
他缓缓转头，看向刚从门口进来的李玄。
李玄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
"饭桶岳桂，"李玄眯起眼睛，"你学我？"
"学你个鬼！"岳桂翻了个白眼，"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赵薇薇也泄了火，她坐回餐桌："算了，跟你们计较不起……"
李玄三人打完饭菜，也跟着坐了过来。李玄正准备吃饭，筷子刚伸向那盘糖醋里脊。
"嗖！"
后空翻，倒地。
他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仰头看着沐季柠，："柠柠妹妹……"
"啊？"沐季柠嘴里还嚼着米饭，茫然回头。
"喂我喂我，"李玄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吃不到饭了……再这样下去我要饿死在食堂了……"
这真是够悲壮的……
"好……好的。"沐季柠放下筷子，正要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免先一步站了起来。他手腕上的ACE手环蓝光稳定，在这混乱的食堂里如履平地。
他端起李玄的餐盘，对着李玄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来喂他。"
顺便还不忘给沐季柠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
他端起餐盘，把菜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李玄嘴里塞，速度快得像是在填鸭。
"唔！唔唔唔！"李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被迫吞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王免面无表情，一筷子红烧肉，一筷子青菜，一筷子米饭，循环往复，机械而高效。
一顿饭下来，李玄可遭老罪了。
他瘫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神涣散："我……我感觉自己像只被投喂的猪……"
"猪可没你这么话多。"王免放下餐盘，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沐季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碗，又看了看李玄的惨状，忽然觉得，王免这个人，有点双标怎么办？好像还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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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新兵宿舍。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银白。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却时不时传来"扑通""哎哟""卧槽"的声响。
好了，这下谁都别想安生。
赵薇薇今天晚上倒没有搂着沐季柠睡觉，也不是不想，她怕自己半夜被电流电得翻跟头，一个肘击把柠宝送去见神明。
她缩在自己的被窝里，ACE手环的蓝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柠宝……"她小声喊。
"嗯？"
"你说……这破手环要戴到什么时候？"
"袁罡说……训练结束。"
"那还有多久？"
"大概……六个月？"
"……"赵薇薇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我想逝了……"
时间一晃而过。
春去夏来，训练场上的白杨树从嫩绿变成深绿，蝉鸣声渐起。
新兵们戴着ACE手环训练，从最初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到后来的如履平地、闲庭信步。
潜移默化中，ACE的作用已经被完全掌握，精神力的精准控制，像是刻进了骨髓里的本能。
饭桌上，岳桂稀奇地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在我们结业前……还有个分数考核？"
"考核？"宁檀不解，筷子悬在半空。
"有的。"王免擦了擦嘴巴，动作优雅，"每到新兵快要毕业的时候，教官会对新兵进行考核，然后进行排名。"
"看来是类似于期末考试，"孙田屏放下筷子，"不过这个排名有什么用？"
"这个会影响毕业吗？"赵薇薇擦嘴，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李玄"啪"地拍桌而起："这教官是想让我们留这里教导新兵吗？！"
"这倒不至于。"岳桂摆手。
"这个不会影响毕业，"王免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声音平静"主要决定毕业后的去向。教官会根据你的表现为你打分，然后根据这个成绩为你分配守夜人小队。每个守夜人小队……只有一个分配名额。"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么说，"孙田屏皱眉，"成绩越差的，分配的地区越偏远？"
沐季柠看着他们讲话，嘴里嚼嚼嚼。她是一点都不担心，无论好坏，陈牧野都会把她捞回去。
她相信自己的队长。
李玄眼睛闪闪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竟然还是包分配工作的？！这待遇，比考公还香啊！"
孙田屏眸光一暗，筷子在碗里戳了戳："那王免跟柠柠……应该会被分配到特殊小队吧？以后想见一面，岂不是更难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
赵薇薇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不会，"王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特殊小队成员一般都是从建立就在一起的。他们彼此之间有超越友情的默契，甚至有的小队成员死的就剩两三个、被解散，也不会召新，如蓝雨小队。因为这种情感……大多很排外。"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餐桌，落在沐季柠身上。她正咬着筷子尖，杏眼茫然地眨了眨，像只没听懂人话的小动物。
"而且在集训前，叶梵总司令曾经找过我，"王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让我留意这届新兵，挑选合适的人，破格成立一支预备队。待到全部达到海境，就能转正。"
"握草！"李玄的筷子飞了出去，"免哥你怎么不早说！"
王免轻笑，那笑容很淡，像是夏日午后的一缕微风："这不……才想起来。"
"所以我们不一定会分开。"
赵薇薇活像个见了鬼的土包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预、预备队？！"
"那教官是怎么给我们打分的？"孙田屏很快冷静下来，追问道，"我们不可能一结业就成立特殊小队，肯定需要磨练。"
王免点点头："是的。队员需要全步入川境，队长要是川境巅峰，这才是预备队标准。"
"至于打分标准，"他掰着手指数，"应该涉及所有训练项目。体能训练、极限训练、理论考试、枪械射击、ACE精神力训练装置适应性、近战……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隐藏分数，比如团队协作、临场应变、心理素质，应该占比也不低。不过具体怎么打分，还是要看教官怎么安排。"
"还有一个麻烦，"他忽然看向沐季柠，"是关于沐季柠的。"
沐季柠茫然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青菜："我？"
"对，"王免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双神代理，这打破了惯例。不过我会尽全力争取你，不知道叶司令有没有找过你？"
沐季柠摇了摇头："没有见过叶总司令。"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原著里，蓝雨小队因任务全军覆没，只活了吴湘南一个，后来加入了136小队。那是守夜人历史上最惨烈的一页，也是吴湘南心底永远的疤。
而王免在沉思。
赵薇薇跟李玄已经嚎上了。
"我的妹子哟！"李玄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咱自己建一个特殊小队吧！哥跟你混！当牛做马都行！"
"特殊小队哪能是说建就建的，"孙田屏冷哼，"你以为过家家呢？"
赵薇薇看向王免，眼神恳切得像是在看救命稻草："王免……你可要好好找叶总司令唠唠。柠宝不能走，她走了我怎么办？"
王免轻松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叶总司令那应该没问题。就是高层那……这需要叶总司令出面解决了。"
而此刻，后山。
三辆军用卡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它们在训练营门口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站在最前面的袁罡向前迎接，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卡车后箱是三座黑色立方体，表面泛着金属的冷光。
车上下来十来个全副武装的人，荷枪实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后面四辆吉普车也全是押运兵，枪口统一朝外。
为首的军人朝袁罡跑来，"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报告！三只被俘获的'川'境神秘已送达！请指示！"
袁罡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三座黑色立方体上。他朝其中一座走去，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寒气瞬间弥漫而出，像是打开了冰柜的门。白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
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冰块中央。嫁衣鲜艳如血，盖头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股……注视。
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觉得诡异。
袁罡点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关上金属门，白雾被隔绝在内。
"看来，"他转身，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营，声音里带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愉悦，"新兵蛋子的狂欢节……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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