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妹妹，"夏思萌转头，红发在夜风格外醒目,"你还有添些什么吗？"
沐季柠摇了摇头，那动作机械得像只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五十串腰子"上，心里默默计算，这得是多少头猪的尊严？
夏思萌朝另外几人看去，都纷纷摇头。
孔伤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疲惫："队长，你点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能吃完的，"月鬼一听立马反驳，那速度之快，"哥你太小看我们的战斗力了！"
漩涡凑过来，一脸贱笑地打趣："饭桶月鬼可显你了。你是不是把下个月的口粮都预支了？"
"漩涡再叫我饭桶我打死你！"
"既然都坐一起吃饭了，"王面突然开口，将两人的争吵硬生生压了下去，"那就互相介绍一下。"
"我叫王面是004预备队假面小队队长，副队长天平，队员凝霜、月鬼、星痕、蔷薇、漩涡、檀香。"
"凝霜？"夏思萌正往嘴里塞棒棒糖，闻言动作一顿。她看向沐季柠，一脸困惑，她不是叫沐季柠吗？
沐季柠摇了摇头："我们不用真名的，凝霜是我的代号。"
夏思萌乐了："那这么说，他们的那些都是代号了？你们小队名字叫假面小队，那是不是……还有面具？"
"Bingo！答对了！"漩涡兴奋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我们每人都有专属面具！超帅的！"
"呃呃呃……"夏思萌的嘴角微微抽搐，像一位正在试图理解年轻人审美的老奶奶。她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八个戴着面具的人在街上走…… cosplay 爱好者？
"我叫夏思萌，"她收起那副微妙的表情，拍了拍胸脯，"你们应该知道，副队长孔伤，队友曹沙、玲琳、童晟、露娜、婧怡。"
"怎么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星痕不由困惑。
"那可不，"玲琳凑过来，她的身形娇小，声音却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爽朗，"还是跟凤凰血有关系。"
不等他追问，她的目光被端上来的烤鸭腿吸引了过去。
这时候店员也陆陆续续上菜，还将酒搬了过来。那啤酒箱在地面拖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果酒的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粉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梦幻的光泽。
夏思萌将酒发了下去，动作豪迈得像在分发战利品。
只不过沐季柠、檀香和曹沙的酒被换成了果酒，那粉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荡，像三朵被囚禁的蔷薇。
王面看着面前那杯泛着金黄泡沫的啤酒，有点尴尬。他的耳尖微微泛红："能不能……把我的也换成果酒。"
"那可不行，"夏思萌拒绝得干脆利落，她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你可是假面小队的队长，怎么我喝你不喝？别让老娘瞧不起你！"
他们对话期间，漩涡已经打开酒瓶"咕咚咕咚"灌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月鬼的嘴巴上沾满了残渣，那是刚才吃烤腰子时留下的"战利品"。
饿了一天的他们终于吃了口热乎饭。
他们举起酒瓶干杯，"干杯！"
"为了假面！"
"为了凤凰！"
"为了烧烤！"
吃吃喝喝，场面好不热闹。
"凝霜，"檀香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可不可以给我们弹琵琶听？"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沐季柠笑笑，那笑容很淡。她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晶莹剔透的玉灵琵琶凭空浮现。
那琵琶通体如玉，弦丝泛着淡淡的金色，在炭火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的光泽，像一件来自天外的神器。
夏思萌的眼睛"唰"地睁大了："柠柠妹妹还会弹琵琶？！"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震惊，这么全能的妹子，怎么就不是凤凰小队的！
沐季柠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弦丝。那触感冰凉而温润。
怎么办，更想拐走了。夏思萌在心里疯狂呐喊，这杀神秘杀累了，还可以捏捏沐季柠的小脸蛋，听个琵琶曲，这多惬意！
"你们想听什么？"沐季柠问。
檀香想了想，手指卷着发尾："都行。"
沐季柠想了想，指尖轻拨弦丝。第一个音符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在夜空中荡开层层涟漪。
是《误红妆》。
"假如我，一袭红衣必为国家于战场厮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
那力量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每个人的思绪都牵引到了某个遥远、战火纷飞的年代。
"我只愿为你煮一壶茶，余生共白发……"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享受的脸。
"一起踏遍天涯，与你共赏晚霞……"
"让我亲手为你披上红纱……"
她的指尖在弦丝上跳跃，像一群正在飞舞的蝴蝶。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愁，像一根细针，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轻轻刺了一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是，刀光剑影余晖洒下，鲜血染黄沙……"
"我无法再同你去看完，这江山如画……"
"愿你扮上红妆，寻一户好人家……"
"放下……"
最后一个音符像一滴水落入深海，在夜空中荡开层层涟漪，然后归于寂静。
他们被那歌声牵引着，沉浸在说不清的情绪中。
音落，掌声起。
漩涡带头鼓掌，他扯开话题，像一位正在试图打破尴尬气氛的司仪："好！弹得好！再来一个！"
"再来你个头，"蔷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凝霜累了。"
酒过三巡，沐季柠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一颗被煮熟的番茄。她的眼神迷离，像蒙了一层薄雾，醉意朦胧。
"妹宝，嗝～"夏思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你酒量不行啊，半瓶果酒就醉了。"
她说完，又灌了一口酒，那动作豪迈得像在喝白开水。
王面看着倒向自己的沐季柠，她的脑袋像一颗失去支撑的苹果，缓缓朝他的肩膀倾斜。
她的发丝垂落，带着一种淡淡的少女清香，像正在绽放的花。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沐季柠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一团棉花，发丝垂落，像一捧被风吹散的瀑布。
"你们先吃，"王面的声音很轻，"我先把凝霜送回去，一会儿再过来。"
夏思萌摆摆手，像一位正在驱赶苍蝇的家长："去吧去吧，"然后她继续跟漩涡拼酒，"来！今晚不醉不归！"
夜深宁静。
沉龙关的夜空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墨玉，繁星点点，像无数只正在眨眼的眼睛。
远处的迷雾边界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王面将人抱回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
进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左青。
左青的姿态端正得像一尊佛像，背脊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落在王面怀里的沐季柠身上，嘴角微微抽搐。
"回来了，"他开口询问："她怎么了？"
"酒量不行，"王面的耳尖微微泛红，像两片被染色的花瓣，"半杯果酒灌醉了。"
左青叹了口气，那叹息像一片落叶飘落在地："以后别让她沾酒了，免得影响任务。"
"会的。"
"去将人放房间吧，"左青低头继续看文件，"你们房间都在二楼。"
"嗯。"
王面抱着人上楼，脚步踩在楼梯上，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朦胧，像某个被遗忘的梦境。
他推开一扇门，将人轻轻塞进被窝。
那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什么。
然后，他被一双手搂住了脖子。
沐季柠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两颗被水雾笼罩的星辰，瞳孔中倒映着王面的脸。
"王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哀伤，"你不要死好不好？"
王面的动作顿住了，像一尊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雕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我为什么会死？"
"呜……"沐季柠的嘴唇微微颤抖，"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变老了，头发都白了，像……像老人。"
她的手指抚上王面的脸颊，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像一位正在临摹画像的画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如果你用了【时序暴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根被拉紧的弦，"能不能告诉我？"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水光："我可以帮你增加寿命的。"
王面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脆弱与坚强。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好。"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沐季柠红着脸，摇了摇头。她的发丝在枕头上散开，像一捧被风吹散的墨汁。
她把头埋进王面的脖颈，像只正在寻找温暖的幼兽，来回蹭蹭。
"不要！"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带着一种与醉意不符的执拗。
王面瞬间觉得耳朵烧红，那热度从耳尖蔓延至脸颊，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将他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
"沐季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绷，"你在干什么？"
"嗯？"沐季柠仰起头，泪眼朦胧，脸蛋泛着潮红。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不可以吗？"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傻气的弧度，像一位正在做美梦的孩子："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着，沐季柠吻在王面的脸上。
那触感很轻，像一片正在飘落的羽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温度。
王面只觉得脸上一小块又软又痒，湿漉漉的，像被小型动物舔了一下。
"沐季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理智，他试图说服着什么"你……喝醉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推开沐季柠。反而，他的身体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他身体僵硬，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沐季柠嘿嘿笑了，她看着王面，眼睛里泛着朦胧水光："王面，你真的好……帅……"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好想跟你谈恋爱，嘿嘿嘿。"
"啧，"王面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无奈，像一位正在面对不听话妹妹的哥哥，"你还小，乖一点。"
他将沐季柠塞进被窝，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促，他转身，脚步狼狈，逃也似的冲进了隔壁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像一道被拉下的帷幕。
王面靠在门上，背脊贴着冰凉的门板。
她说喜欢自己……
沐季柠好可爱啊……
王面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热得不行，他转身，脚步虚浮的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那凉意穿透皮肤，渗入骨髓，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拉回。
可脑海中，那个画面却挥之不去——
沐季柠红着脸，眼睛泛着水光，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
"好想跟你谈恋爱，嘿嘿嘿。"
王面闭上眼睛，冷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叹了口气。
"喜欢我，"他轻声说，声音被水声吞没，像一颗沉入深海的石子，"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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