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季柠抬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你刚才用哪只手碰的阿免？"
蛇女恐惧地直摇头，眼睛被血雾糊住，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她所能招惹的。
"十七席！十八席！"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不说？"沐季柠的声音淡漠，"那就都废了。"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啊——！！！"
蛇女发出凄厉的嘶嚎，双手的手筋被一剑斩断，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她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十七席！救我！"她一脸惊恐地对沐季柠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又没得罪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古神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沐季柠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没得罪我？"
假面小队众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女孩，满眼不可思议。看来沐季柠是真的生气了……不过，这人死也是死有余辜。
百里胖胖躲在后面，圆滚滚的身体瑟瑟发抖："哎呀妈妈呀，真是太吓人了嘞……"
十八席好不容易从墙上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背后突然一凉。他低头，一截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他艰难地回头，只见月鬼从月化状态中显现，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好呀～"
月鬼把刀拔出，身形再次隐入阴影。十八席身边又出现一个紫色的漩涡，漩涡里探出上半身——
"啪啪啪啪！"
十八席被煽得满脸通红，嘴角流血，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撇了撇嘴："脸皮真厚，给我打疼了都。"
而在沐季柠这边，她抬剑想斩下蛇女的头颅，一道白光闪过，蛇女消失在原地，连十七席也没了踪影。
回头时，十八席已经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沐季柠收剑入鞘，看了王面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天平撞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王面，挤眉弄眼："还不快去追？"
王面如梦初醒，赶忙追了上去："阿柠！我不认识她！"
沐季柠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捧一块新的蓝莓蛋糕，阴阳怪气地模仿着蛇女的语调："小哥哥，生的好生俊朗～"
王面："……"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委屈巴巴，好不可怜："阿柠～你明知道我不认识她～"
沐季柠别过脸，嘴角却偷偷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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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出了这种事，他早已将宾客遣散，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壁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我叫百里辛，是百里涂明的父亲，"男人的声音沉稳而虚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
沐季柠不想理这个虚假的老男人。自己儿子遇刺了，不先去关心自己的儿子，反倒先来找他们道谢。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心疼。
百里胖胖跟其他的假面小队成员凑了过来："爸，是他们救了我嘞，你可要好好谢谢他们。"
"那是必须的。"百里辛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走了过来。
木匣打开，一柄黑色的直刀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刀身漆黑如墨，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刀锋处隐隐有银色的纹路流转，像是凝固的月光。
"这是我们收藏的禁物之一，"百里辛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序列301，高危禁物，代号【弋鸢】。"
王面的眼睛骤然一亮，表情不可置信。
高危禁物，说送就送？！
假面小队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百里家出手这么大方？
王面很快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是凝霜救了你们家少爷，就给她吧。"
黑衣人将木匣送到沐季柠眼前。她瞥了一眼，一脸嫌弃："我又不用刀，给我队长吧。"
就这样，【弋鸢】落到了王面手中。
百里辛还想留他们吃饭，沐季柠直接拒绝。她实在对这个人没什么好脸色，做的事情就很恶心，把亲生儿子照顾的怪好，苦了百里胖胖当工具，把禁物当筹码，这副虚伪的嘴脸让她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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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城郊的荒野中。
第十七席将蛇女带出来后，便倒在了地上。说到底自己也是海境初期，承受无量境的一击，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他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蛇女一脸嫌弃地踢了踢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斩断手筋的双手，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
她记住了那个女孩了！
几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漩涡看着王面手中那把【弋鸢】，简直是两眼放光。他凑过去，双手合十，撒娇道："队长～给我看看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行不行嘛～"
王面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漩涡，你是不是想刷马桶了？"
漩涡立刻安静，乖乖缩到沙发角落，用抱枕捂住脸。
好的好的我闭嘴。
王面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弋鸢】的刀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刀身上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转。
这是阿柠送他的第一个宝贝。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和珍视。
沐季柠如果知道他这么想，肯定很无语——就算没有今天这个事情，百里辛也会找其他理由送来刀或者其他禁物。毕竟……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好算盘。
但她不会说破。她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
入夜，别墅里安静下来。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上一层银霜。
沐季柠沉入灵台空间，盘腿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沓空白的符纸。她执笔蘸墨，照着脑海中的符文一笔一划地勾勒。传送符、瞬移符……这两种符箓在指尖成型，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幸好自己无论修炼的功法还是禁墟都有补给作用，不然的话，光凭消耗体内灵气，她还真不一定能坚持这么久。
女娲慈爱的摸着怀里的狐狸坐在她身旁，时不时指点一下。
就这样她陪着自己的孩子画了一夜的符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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