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姐姐，沧南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你接下来要回假面小队了吗？"
林七夜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跟在沐季柠身侧。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脚步不紧不慢。
沐季柠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不过在此之前，叶司令让我回一趟总部。"
顿了顿，她侧过头看向林七夜。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你好好提升境界，"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前辈特有的笃定，"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比我站得还高。"
林七夜脚步微顿，沉默了两秒。
"……沐姐姐，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立预言。"
沐季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不是怕，"林七夜无奈地笑了笑，"是觉得压力有点大。毕竟——"
沐季柠打断她："你身上的秘密，可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两人并肩走在去和平事务所的小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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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总部，叶梵的办公室。
下午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王面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他今天没有戴那标志性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焦躁。
他不停地换着坐姿，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叶梵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来犯大夏的四个外神分身，全部身亡。"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沐季柠的潜力，远超乎我的想象。"
王面的身体微微一僵。
"今天让你过来，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叶梵放下茶杯，他直视着王面的眼睛，"我想让她脱离假面小队，带一支新的队伍。"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是想让她重建一支特殊小队吗？"王面的声音有些沙哑，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个"川"字。
"不，"叶梵摇了摇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的背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却又透着一丝孤独。"我想让她帮助重建一支特殊小队。"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王面。
"林七夜的潜力也不容小觑。重启第五支特殊小队，他更适合当队长。"叶梵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而沐季柠，更适合当引导老师。"
王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可……"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成立特殊小队以后，当特殊小队没有重大伤亡，根本没有脱离特殊小队的先例。"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也是没了人选，"叶梵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他，"现在有资格带林七夜成长的，估计只有沐季柠了。他们一样有两个以上神明眷顾，同样有多个神墟……"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林七夜斩神事件很快会传开。要想保护他快速成长，只有沐季柠比较适合。"
王面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紧攥着衣角，像是在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柠是我的队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执着，"也是我的未婚妻！"
他抬起头，直视叶梵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想让她离开假面！"
叶梵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放手，她怎么培养下一代！"
"叶司令，"王面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低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情绪，"我觉得阿柠已经为大夏做了很多事情。她不欠大夏，为什么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逼一个人做不属于自己的工作？"
"她是假面小队成员，不是守夜人高层！"
王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了璀璨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复杂难辨。
"林七夜确实不错，我们也算是他的前辈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教导他们、引导他们的事情，不是假面小队的职责，也不是凝霜的义务。"
叶梵沉默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具体怎么抉择，还是要沐季柠自己去选。"他的声音低沉，"现在多说无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现在天庭重建，大夏需要人手，也需要快速培育下一代。"
"如果你把我叫回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王面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们需要沐季柠，我们假面也需要！"
"王面！"叶梵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收起你那些情情爱爱！沧南大战你也看见了！沐季柠的力量在假面只会限制她的成长！"
"我并不是为了情情爱爱！"王面也站了起来，"如果阿柠同意，我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可这不是你利用她的理由！"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阿柠她不是工具！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15岁加入守夜人，哪里危险她往哪里冲——这也是你所看见的！你既然这样想，为什么一开始让她加入假面！"
"现在假面小队还没有到解散的地步！你就让她退出来帮你带新队伍！你当她是什么！"
……
办公室内的争吵声不断，像是一场暴风雨在密闭的空间里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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