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季柠主动打破沉默，微微颔首："大家好，我叫沐季柠。"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溪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李毅飞像是被按了重启键，"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热情地伸出手："好、好、好！你好你好！我叫李毅飞！"
沐季柠没有握他的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笑容满面的倪克斯身上。倪克的星空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想必这位就是黑夜女神，倪克斯吧。"沐季柠的语气不卑不亢。
倪克斯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你跟我们还不一样，你能随意进出精神病院？"
"是的呢？"沐季柠凑近，一屁股坐在了李毅飞刚才的位置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能把方法告诉你。"
倪克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是大夏的神明，我相信你不会伤害达纳都斯的。"
"达纳都斯，"沐季柠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林七夜？"
"他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知道，"沐季柠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他并不是你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李毅飞站在两人中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这气氛，这剑拔弩张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两团即将碰撞的乌云，而自己就是那根被夹在中间的避雷针。
"沐、沐小姐，"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今天林院长来找过你，可是你不在。"
"找我干嘛？"沐季柠接过红颜递来的水，刚想喝，就听到了李毅飞的"雷霆发言"。
"他想为你诊断病情……"
"噗——"沐季柠一口呛住，转而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确实忘了，这里是诸神精神病院。
可是……自己并不是什么精神病啊。
他怎么治自己？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七夜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像是两颗深邃的古井，清澈而又明亮。
李毅飞看到林七夜，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腰，痛哭流涕："院长！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奶奶跟沐小姐就要打起来了！"
林七夜被抱得一个趔趄，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腰上的李毅飞，又抬头看向沐季柠。
只见她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表情分明写着"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李毅飞的脑袋："聊聊？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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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林七夜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沐季柠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他："我坐……你腿上？"
林七夜一脸茫然，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挥了挥手，一把木椅凭空出现在沐季柠身后。
沐季柠低头看了眼那把木椅，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我要坐你的椅子。"
林七夜："……"
他将木椅变了个样子——黑色的皮质转椅，扶手处还镶着一圈银色的金属边，看起来确实舒服了不少。
沐季柠一屁股坐了上去，还转了一个圈，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今天试了一下，"林七夜收敛了表情，语气变得认真，"打开你那扇门，怎么打不开？"
"可能是因为我不在吧。"
"我对诸神精神病院有绝对的掌控权，"林七夜皱起眉头，"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沐季柠停下转椅，目光直视着他，"我那间房间不是你诸神病院的原件？"
林七夜沉默了。
零号房间确实是最近才出现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扇门是怎么来的。
"昨晚我抽取了你的神墟……"
"害，"沐季柠摆摆手，一脸坦荡，"就那三个，你想抽就抽吧。"
"不……"林七夜抬起头，眼神复杂，"沐姐姐你错了，你有29个神墟，其中18个是黑色的。"
"什么？！"沐季柠拍桌而起，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瞪大眼睛，眼神凌厉地盯着林七夜，"29个？！"
黑夜女神也才二十多个吧。
她有多少个神墟？
29个？
"你抽到了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七夜被她吓得往后仰："【玄黄符箓】！"
"符箓？"沐季柠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这也算是神墟？"
"我不知道。"林七夜稳了稳身形，换了个话题，"对了，沐姐姐，你不是代理人，你是神啊？"
"额……"沐季柠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白发，"这个怎么说呢，也跟你说不清楚。"
"你得的什么病呀？我再帮你找找治疗方案。"
"嗯？"
"昨天你看了一眼倪克斯就涨了1%。你当时在想什么？"
沐季柠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关你屁事！"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治疗？"
沐季柠无语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没、有、病！"
"一般有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病……"
"林七夜你有病啊！"沐季柠气得炸毛，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呵！你给我等着，等明天我回沧南看我怎么好好折磨你——上层可是派我当你的导师！"
林七夜瞬间睁大眼睛，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沐季柠身后，殷勤地为她捏肩："那……什、什么！沐姐姐可不能公报私仇！"
"哼，╯^╰"沐季柠扬起下巴，一脸的"你求我啊"。
"话说沐姐姐，"林七夜一边捏肩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总部为什么派你来当我的导师啊？"
"因为他们觉得你潜力很大，而守夜人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就叫我来了。"
"你不是假面小队的吗？这件事儿应该轮不到你吧？"林七夜满脸疑惑。
"确实轮不到我，"沐季柠耸了耸肩，"不是说了吗？守夜人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培养你。高层认为我是双神代理人，你也是，而且我又是你的前辈。嗯……因为这件事，我们队长还跟叶司令吵了一架。"
"那工资待遇肯定提高了吧？"林七夜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惊喜。
沐季柠突然一愣，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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