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会议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光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是蒙了一层霜。
几位穿着深黑色守夜人制服的身影围坐在长方形会议桌旁,肩章上的星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叶司令,关于大夏神明的消息,最近有吗?"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层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坐在最前面的叶梵缓缓摇了摇头。他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窗外的雾气在他身后流转,像是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
"除了我们已知的沐季柠,"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一年前沧南神战后出现了女娲和天尊,就再也没有大夏神明的消息传出。他们就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茶凉了。
"现在唯一能联系到女娲的人,就是沐季柠。"
"奇怪呀……"另一位高层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明大夏的神明已经站了出来,为什么又消失了?沐季柠她能联系到女娲?"
"其他不多说,"叶梵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就是女娲的后裔,能继承女娲神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
"百年轮回已过,大夏神明已经回归,"一位年轻些的高层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可能是有别的事情耽搁。"
"或许他们只是不愿意与我们接触罢了。"
坐在叶梵身边的左青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雾气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左青,你详细说说。"
左青转过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先不说我们已经有大夏本土的神明代理人,"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即便没有,当日出现的女娲和药神虚影,还有天尊,就已经证实了大夏神明是存在的。那为什么这百年的时间他们从未出现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陷入了某种困境,无法现身。要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他们刻意避开了我们的眼线,想让我们时刻处于危机的边缘,从而达到快速的成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缝。冰冷的雾气瞬间涌入,带着深秋特有的凛冽。
"各位可以想一想,"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渺,"如果百年前大夏神明就庇佑我们,那现在还会有守夜人吗?还会有5位可以战神明的人类天花板存在吗?"
一位守夜人高层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说……他们是在历练我们?"
"很有可能。"左青转过身,点了点头,"他们不想让我们产生过多的依赖感,所以刻意隐藏了自身存在的痕迹。只有在危急关头,他们才会出手相救。"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左副司令,"一位高层忍不住打断,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觉得这里用这句谚语好像不太合适啊。"
左青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不……"叶梵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思后的笃定,"他们并不是故意避开我们,他们是进入了轮回。"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梵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叶梵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屏幕前,伸手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古老的壁画——那是沧南神战时留下的影像,女娲的虚影在天空中缓缓浮现,衣袂飘飘,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
"百年前迷雾入侵大夏,他们的力量全化成了镇国神碑,"叶梵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自身入了轮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且天尊说过,百年轮回已过,大夏神明回归。这样百年都没有神明,那天庭必定要重新建起。"
"我猜测他们是被这事耽搁了……"他叹了口气,"毕竟神明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在头顶回荡。
"现在可以确定,我大夏有神。"一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唉,"另一位老者接过话头,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每一道都像是一道伤疤,"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这一年来,全国各地神秘降临的数量再度增加,而且实力越来越强。仅凭驻守城市的普通小队很难应付了。仅凭这几支特殊小队,恐怕不够啊。"
"确实是这样。"左青点了点头,走回座位坐下。
"凤凰小队的夏思萌这个月已经给我打了20多通投诉电话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忍笑,"说我们压榨劳动力没人性,还说他们要揭竿而起,取而代之……"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夏队长还是这么的有意思……"
"不过特殊小队的负荷过大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叶梵收敛了笑容,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且最近迷雾中诸多神国似乎都有所动作。可却没有人能履行005号特殊小队的职能。这会让我们很被动,或许重组第5支特殊小队的任务迫在眉睫了。"
"重组一支特殊小队谈何容易,"一位高层皱起眉头,"而且特殊小队队长……你们有人选了吗?"
会议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我当初就说把沐季柠那个双神代理人挑出来,"一位脾气火爆的高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拥有神躯,之前叶梵毫无装备地派给她去迷雾的任务,她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让她当队长,带领005小队不是更好!"
"唉,谁说不是呢?"另一位高层叹了口气,"可是当时那只够组建一个特殊小队。虽说守夜人年轻一代的也不是没有天才,但大小也要承担起特殊小队队长一职,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行的。这样的人……太少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飘在地上的声音。
"其实,"叶梵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我已经在让沐季柠培育特殊小队了。"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过去。
叶梵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觉得,林七夜怎么样?"
"林七夜?"
高层们的眼神瞬间凝重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
……
没几天,沐季柠便收到了守夜人高层的调令——要求她帮助组建005特殊小队。
她看着那张烫金边的正式文件,嘴角微微抽搐。
"所以,"她对着文件自言自语,"我是从假面小队的编外人员,变成了幼儿园园长?"
她叹了口气,把文件塞进空间手镯,转身去找林七夜。
此时的林七夜正在训练场里跟陈牧野打的有来有回,挥汗如雨。
"七夜弟弟!"沐季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七夜手一抖,差点把刀甩出去。他转头看去,只见沐季柠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沐姐姐?"他放下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什么事吗?"
沐季柠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啪"地一声贴在了林七夜的额头上。
"沐姐姐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林七夜的声音闷闷的,因为符箓遮住了半张脸。
"去找你的队友,"沐季柠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像是在拍一只大型犬,"百里胖胖和曹渊。走了!"
陈牧野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高层调令下来了。"
陈牧野点了点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沐季柠点了点头。
她双手结印,脚下瞬间荡开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法阵上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空气中流转、跳跃,发出嗡嗡的共鸣声。光芒越来越盛,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瞬间,他们便跨越了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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