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看了看沈曼身边的空位，又看了看她那张过分温柔的脸。
“沈长官，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你不是饿了吗？”
沈曼拍了拍身旁的椅背，笑得意味深长。
“坐近点，我才好照顾你啊。”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危险？”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林清芷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美眸微抬：“陈洋，要不你还是坐我这边吧。”
“不行。”沈曼拒绝得极其干脆。
“陈顾问可是我们特调局的人，当然应该坐在我旁边。”
“他什么时候成特调局的人了？”林清芷蹙眉。
“客座顾问，自然也算。”
“他还是我们林家的贵客呢。”
沈曼轻笑一声：“林小姐，吃顿便饭而已，坐哪儿有区别吗？”
“既然没区别，那就让他坐我这里。”林清芷毫不退让的说。
两人隔着餐桌，目光交锋，互不相让。
顾青凰坐在主位上，头也不抬地翻阅着文件，冷不丁插了一句：
“你们要是再争下去，饭菜就该凉了。”
陈洋如蒙大赦，赶紧顺势在沈曼身边坐下，打起圆场：“对对对，吃饭，先吃饭。”
林清芷轻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给陈洋夹了一块排骨：
“这是放了药材的，补气养血，你多吃点。”
沈曼见林清芷这样，自然不甘示弱，反手就给陈洋盛了一碗浓汤推过去：
“基地食堂的药膳也不差。陈顾问今天消耗这么大，确实该好好补补。”
顾青凰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
“他只是替我疏导了一下能量，又不是受了重伤，补什么？”
“顾处长，这你就不了解他了。”
沈曼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洋：
“这个人啊，表面上看着精力旺盛，私下里……可虚得很呢。”
“噗——咳咳！”
陈洋刚喝进嘴里的汤险些直接喷出来，老脸一红，
“沈长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讲点证据好不好？”
“证据？”
沈曼优雅地低头抿了一口果酒，眼波流转：
“怎么，需要我当众把证据拿出来给大家观摩一下吗？”
“咳……吃菜，吃菜。”
陈洋赶紧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闷头干饭，半个字都不敢再接。
饭桌上的气氛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
突然，一只褪去高跟鞋的脚，悄无声息地从桌布底下探了过来。
沈曼的脚尖先是若有似无地碰了碰他的脚踝，接着，便顺着小腿肚一路慢慢向上撩拨。
陈洋握筷子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他侧过头，用眼神疯狂暗示沈曼：
你又想干什么？！
然而，沈曼却端着酒杯，正一本正经地跟顾青凰讨论着工作。
“顾处长，技术组排查期间，要不要暂时关闭基地的对外通道？”
“没必要，关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顾青凰答道。
“那就把守卫增加一倍。”
沈曼面不改色，语气从容至极，可桌底下的动作却半点没收敛。
那只脚越过膝盖，贴着陈洋的大腿内侧，挑逗地蹭了两下。
陈洋暗暗吸了口凉气，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结果沈曼的腿跟着往前一伸，步步紧逼。
“陈顾问，你怎么停筷子了？”
顾青凰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问道：“菜不合胃口？”
陈洋只能干笑两声。
“没有没有，挺好吃的。”
“那你怎么满头都是汗？”
林清芷也疑惑地盯着他看：“是不是刚才给顾处长治疗的时候，真的消耗太大了？”
“可能是……餐厅这暖气开得太足了。”
陈洋心虚地扯了扯领带。
“那什么，我出去透口气。”
他刚想起身，沈曼的脚尖便直接踩住了他的西裤边缘。
“饭才吃了一半，急什么呀？”
陈洋压低声音说：“沈长官，我突然觉得……坐你旁边实在是不太方便。”
“哦？哪里不方便？”
“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曼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吐气如兰道：
“怎么，这才刚开始，你就坐不住了？”
“顾青凰和清芷可都在对面坐着呢！”陈洋咬牙道。
“那不是正好？顺便考验一下咱们陈顾问的定力嘛。”
“你这纯属公报私仇。”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今晚……绝对要好好收拾你。”
沈曼勾起唇角，说完又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
陈洋无奈，只能暗中运转纯阳内劲，试图用真气把她的脚不动声色地弹开。
谁知沈曼察觉到那股热流后，非但不退，反而变本加厉。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极致轻薄的黑丝，脚背隔着西裤面料轻轻摩挲着，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弄得陈洋根本没办法专心吃饭。
林清芷盯着陈洋看了半天，越看越狐疑：“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呃……喝酒喝的。”
“你统共才喝了半杯吧？”
“今天这酒……后劲大。”陈洋硬着头皮胡扯。
顾青凰闻言，顺手拿起旁边的酒瓶扫了一眼，无情拆穿说：“十二度的果酒，哪来的后劲？”
“度数低不代表不上头嘛。”
林清芷眉头微挑：“陈洋，你该不会连这点酒量都没有吧？”
“谁说的？我酒量好得很。”
“行，那就再喝一杯。”
林清芷直接拿过酒瓶，给他倒得满满当当。
陈洋刚端起酒杯准备喝，沈曼却在桌底下找准了机会，脚尖往上猛地一挑。
“哗啦——”
陈洋手一抖，一整杯果酒大半全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咳……你看吧，我就说这酒容易‘上头’。”
陈洋赶紧放下酒杯，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衣服。
林清芷见状，立刻站起身：“我来帮你擦。”
“不用不用不用！”
陈洋吓了一跳，生怕她绕过来发现桌底下的暗流涌动，连连摆手。
“我自己来就行，这点酒一会儿就干了！”
沈曼强忍着眼底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递过自己的真丝手帕：
“陈顾问，喝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陈洋接过手帕，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笑：“沈长官，你可真是太会照顾人了。”
“客气什么，应该的。”
顾青凰原本还想追问几句，腰间的通讯器却适时响了起来。
她接通听了片刻，随即起身拿起文件。
“京城总部有一份关于幽冥谷的加密档案传过来了，我得去一趟指挥室接收，你们慢慢吃。”
陈洋如遇救星，立刻半个身子探出椅子：“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顾青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提醒道：
“今晚谁都不要离开基地，等技术组那边出了结果，我会立刻召集你们。”
随着房门合上，顾青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没了外人，沈曼这才悠悠然地收回了桌底下的那只脚，重新将高跟鞋穿好。
陈洋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怎么，顾处长一走，你就变老实了？”陈洋瞥了她一眼。
“谁说我老实了？”沈曼姿态慵懒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我只是大发慈悲，给你中场休息的时间罢了。”
林清芷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女人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刚才……是不是背着我在桌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了？”
“没有。”沈曼和陈洋异口同声道。
“没有？那你们干嘛回答得这么齐？”
“工作搭档嘛，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很正常。”
“我不信。”
林清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口干了大半，白皙的脸颊顿时浮起一抹酡红。
她放下酒杯，直视沈曼：“沈长官，你跟陈洋认识多久了？”
“反正比你早。”沈曼淡淡作答。
“认识得早，又不代表关系就更亲近。”
“是吗？但至少我清楚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甚至连他身上的弱点在哪儿，我都一清二楚。”沈曼寸步不让。
“那又怎样？我爷爷已经把整个林家，包括我，都正式托付给他了。”
“托付归托付，”
沈曼嗤笑一声。
“结婚证领了吗？”
“那你领了吗？”
林清芷也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这下，轮到沈曼被噎得没了声音。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陈洋赶紧夹起一块排骨塞进碗里打圆场：
“哎呀，吃菜吃菜，吵架多伤胃啊……”
“你闭嘴！”
两个女人又一次默契地异口同声，狠狠瞪向他。
林清芷又连喝了几杯，酒壮怂人胆。她突然推开椅子，直接绕过餐桌走到陈洋身边。
她一把揪住陈洋的领带，霸道地将他拽向自己，目光却挑衅地看向对面的沈曼。
“沈长官，你刚才说，认识得早关系就更亲，是吧？”
话音刚落，林清芷直接低头，当着沈曼的面，重重地在陈洋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现在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宣誓着主权。
沈曼见状，不怒反笑。
她姿态优雅地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竟然直接伸手从林清芷的手里接管了那条领带。
“林小姐，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亲法，可算不上什么宣誓主权。”
说着，沈曼猛地一扯领带，将陈洋拉得离自己更近。
她微微偏头，红唇几乎贴上了陈洋的耳侧：
“陈洋，我来教教她……什么才叫成年人真正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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