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半场，比赛变成了训练课。
主裁判看着8:0的比分，又看了看场上那些连跑都不想跑的卢森堡球员，刚到九十分钟，主裁判连补时都不给了，直接吹响了全场结束的哨音。
这本就是一场为了出汗的热身赛，比利时队的大爷们看不出有什么兴奋的表情，阿扎尔随意跟卢森堡的球员交换了球衣，孔帕尼正拉着卢森堡队长马里奥・穆奇闲聊。
德布劳内刚准备过来找陈风，陈风冲他摆了摆手。
左侧看台那边的动静太大了，卢森堡的球迷早就跑光了，但那片挂着几条中文横幅的看台，没人退场。
这群穿着马竞，曼城和比利时球衣的华人球迷把一个几百人的看台吼出了上万人的气势。
“阎王陈！狗子！过来嘛！”
“陈风牛逼！”
“风哥！好嗨劲啊！”这帮人嗓门极大，还夹杂着各地方言。
陈风扯起球衣下摆抹了一把汗，走向那片看台底下的隔离栏，这一下把这看台炸了，栏杆上趴满了人。
“嗓门挺大啊哥几个，不怕明天起来哑了？”
前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子激动扯着嗓子喊：“丢...我从粤省飞了三十多个小时过来看你的！赚了！”
陈风从路过的工作人员手里顺了瓶水，“三十多小时？那你这是真下血本了。”
“你们怎么凑这么大一波人的？”陈风随口问。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哥“一半是群里老哥组团从国内杀过来的！还有一半是我们这帮在巴西做生意的老乡！知道你今天在科林蒂安踢比赛，大家店都锁了，全跑过来看你的！”
陈风心里暗自嘀咕，咱们国人是够野的，只要能赚钱，什么国家都去...噢，好像自己也一样啊。
“签个名呗老陈！”
上面开始往下掉东西，几件曼城球衣，两件阿贾克斯旧款，甚至还有一只人字拖扔了下来。
“什么鬼？”陈风眼疾手快躲开，“有脚气别往这扔啊，拿回去。”
周围发出一阵爆笑。
陈风要来一支马克笔，就这么垫着隔离栏的铁栏杆，开始给他们签，一边签，一边随手把球衣往回递。
“给你！”陈风把球衣递还给刚才那个胖子，胖子乐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小心翼翼把球衣收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挤到了护栏正中央。
“风哥！签国旗上！我带回国挂我客厅正中间供着！”小伙子激动得声音直接劈叉了。
陈风抬头，看着那个激动的小伙子看了两秒。
他双手捏住国旗两角，把它折叠了两下，塞回小伙子手里。
“这上面不能签，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签衣服上。”
回到更衣室刚洗完澡，套上新的训练服，陈风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威尔莫茨就把陈风拉走。
“走，跟我去一趟新闻厅。”陈风拿着水瓶愣了一下。
“一场热身赛，用得着我去？”
威尔莫茨走过来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赶紧的，别哔哔了，外面那帮人就等着你，随便应付两句我们就回去。”
几分钟后，陈风跟在威尔莫茨身后看向台下，好家伙。
平时他在英超或者踢欧冠，赛后的发布厅挤个几十名记者，那就算大场面了，今天这屋子里，少说塞了两三百号人，连过道和门边上都扛着摄像机。
金发的，黑发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黄皮肤的什么国家什么肤色的人都有，底下夹杂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国语的，这就是世界杯的影响力，哪怕只是一场热身赛。
陈风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往台下一扫。
前排最显眼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几个挂着CCTV牌子的记者，没等新闻官维持秩序，底下的记者已经憋不住了。
“陈！”一个英国《太阳报》的记者直接站了起来，“你刚跟国家队汇合不久，能说说现在比利时队内的气氛怎么样吗？外界都传言你们这种球星扎堆的队伍容易内讧。”
陈风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内讧？”陈风嗤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外面那些谣言是怎么来的，我现在看到的国家队，每天大家就是吃肉，晒太阳，玩抢圈。”
“气氛好得不能再好。”
立刻又有法国记者举手，“陈，你刚才替补上场打进了两球，从高强度的欧洲赛季直接无缝连接世界杯，你的体能和状态有影响吗？”
“你看我刚才像跑不动的样子吗？”陈风反问，“我感觉我状态非常好，”
应答如流，陈风早就习惯了怎么对付欧洲这帮体育记者，专挑废话说，反正就是队伍团结，状态拉满。
这时候，台下央视记者终于抢到话筒。
“陈风你好！”央视记者声音有点激动，“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次站上世界杯的舞台，代表着现在世界前锋的最高水准，全国球迷都非常关心，马上就要打正赛了，你现在紧张吗？”
不少外国记者也竖起耳朵听同声传译，大家都想听听这个超级射手，在这个最大的舞台面前会不会怯场。
陈风看着那个央视记者，摇头，“不紧张。”
“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曼彻斯特，或者马德里，门框还是那么宽，足球还是那么圆，比赛就是比赛，只要哨声一响，把球踢进那个框里就行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回答干脆利落。
发布会又拖了十分钟，陈风打着太极把剩下的问题全挡了回去，威尔莫茨看时间差不多，直接起身叫停了采访。
一小时后，比利时国家队的大巴正行驶在返回驻地庄园。
车厢里挺安静，但陈风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又是死胖子。
陈风按下接听键。
“陈！”拉伊奥拉的大嗓门，震得陈风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小声点，我旁边还有人睡觉呢。”陈风压低声音，“干嘛？”
“我刚跟品牌方确认完行程！”拉伊奥拉语速极快，“明天上午十点，Lupo的人会带着全套设备去你们的基地。我都跟威尔莫茨打过招呼了，借用了基地里的一间休息室。”
“拍硬照！两个小时搞定！你今晚别他妈去吃宵夜了啊，把腹肌线条给我留住了！”
陈风听得满头雾水，“等会儿。”陈风皱起眉头，“Lupo？什么玩意？卖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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