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二周。
林屿森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间公寓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
玄关多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厨房台面上摆着她的马克杯，白色的，杯壁上画着一只打哈欠的猫。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和保鲜盒，每一个都贴着标签……“周一喝”“周二喝”“别忘了加热”。
还有浴室里那把粉色的牙刷，每天都安安静静地立在他的深蓝色牙刷旁边。
他甚至习惯了空气里那股白茶香。
淡淡的，干净的，像某种背景音乐一样融进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那股香气会从门缝底下飘过来，他就知道她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没睡。
奇怪的是，他不讨厌。
……
这天傍晚。
今棠在厨房里把煲了两个小时的汤盛出来，听到主卧那边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她把汤放好，去客厅沙发上翻速写本。
画了几笔，走廊那头传来闷响。
像什么东西掉在瓷砖上弹了两下，接着是一声压得很低的骂声。
今棠的笔顿了顿。
她放下速写本，赤脚走过走廊，走到主卧浴室门口。
门没锁。
里面水声还在哗哗地响，夹杂着男人有些急促的喘息。
今棠抬手敲了两下门，“林屿森？”
里面安静了一秒。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
“花洒掉了？”
“我说没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今棠等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门。
热气扑面而来。
整个浴室被水雾笼罩着，镜子上全是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随着她走进去，视线渐渐适应了雾气。
林屿森站在淋浴隔断里，右手套着防水袋，左手正费力地去够掉在脚边的花洒。他弯腰的姿势很别扭，因为右手无法撑墙保持平衡。
他的上半身赤裸着。
水从他的肩头往下淌，顺着后背那两道清晰的肌肉线条滑下去。
腰侧收得很窄，腹肌的轮廓被水光勾得分明，再往下，水珠沿着人鱼线没入浴巾的边缘。
“你……”林屿森直起身，看到她站在浴室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反应很快，左手一把扯过挂在旁边的浴巾，胡乱围在腰间。
“你出去！”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今棠低头把地上的花洒捡起来，挂回架子上。
“别那么大反应，又不是没见过。”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学过人体解剖素描，男模特画过几十个了。”
林屿森攥着浴巾的手指发紧，“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你出去。”
今棠歪了歪头。
水雾里，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脖子到胸口的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粉色，显然不全是热水的功劳。
她往前迈了一步，拿起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你后背洗不到吧？”
林屿森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今棠，你……”
“转过去。”
“……”
“林屿森，”今棠抬眼看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一只手，花洒都拿不住，后背怎么洗？总不能每次洗澡都只洗前面吧？都两周了你后背到底搓没搓过？”
林屿森沉默了。
他确实没法够到自己的后背，这两周他都是凑合着冲一冲就算了。
今棠把沐浴露挤在掌心，双手搓出绵密的泡沫，“转过去，快点。”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屿森咬了咬后槽牙，慢慢转过身去。
他的后背很宽，肩胛骨的线条硬朗，脊柱沟深深浅浅地从后颈一路延伸下去。水珠挂在他的皮肤上，在浴室的暖光里反着光。
今棠温软带着泡沫的掌心，从他的肩胛骨开始，缓慢地往下推。
林屿森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了。
“放松点。”今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硬成这样我手都酸了。”
这话没法接……
她的手继续往下，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滑过后腰，力度不轻不重。
偶尔她的指甲尖会不经意地刮过他脊柱两侧的凹陷处。
那种若有若无的刺激让林屿森头皮发麻。
他的呼吸开始变粗。
“这里有块淤青。”今棠的手指停在他左侧后腰的位置，按了按，“怎么弄的？”
“撞到柜角了。”他的嗓音暗哑。
“笨。”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在那块淤青周围轻轻揉了两下。
那个位置太低了，再往下一点就是浴巾的边缘。
林屿森的腹肌猛地收紧。
“好了。”今棠收回手，拿起花洒。温水从他后背冲下去，泡沫顺着水流滑落，她空出的另一只手沿着他的后背引导水流的方向，确保泡沫冲干净。
她故意用指尖划过他的后腰，速度很慢。
等最后一点泡沫被冲掉，今棠关了花洒，把它挂回架子上。
侧身的瞬间，鼻尖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肤过去的。
“林屿森，你的心跳好快呀~”
林屿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确实在剧烈起伏。
他握着浴巾的左手指节泛白。
身后那股白茶香，在浴室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被热气蒸腾、放大，浓郁到几乎能溺死人。
“出去。”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今棠轻笑出声，“好。”
她退开一步，脚步声轻轻的，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还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两只手撑在墙上，低着头，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
今棠的唇角弯了弯，“汤在桌上，你快点出来喝哦~凉了就不好喝了呢~”
门被轻轻带上。
浴室里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一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
……
今棠坐回沙发上，拿起速写本继续画。
【宿主，目标对象当前心率117bpm，持续上升中，情感依赖值已突破78%。】
今棠拿笔的手没停，嘴角翘着。
【另外，目标对象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了很多。】
今棠翻了一页速写纸，笔尖落下去，画的是一条流畅的脊背线条。
“急什么~”她小声哼了一句，“早晚上钩！”
十五分钟后，主卧的门终于打开了。
林屿森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T恤走出来。头发还是半湿的，嘴角耷拉着，目光刻意避开沙发上的今棠。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汤勺。
“今棠。”
“嗯？”
“以后……敲门。”
今棠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还泛着微红的耳尖，笑了。
“好~”语气乖得不行。
林屿森低头喝汤，勺子在碗里搅了半天都没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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