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月说完,回头便开始寻找秦墨的身影,找了半天在宴会厅找不到,便看向院子里。
只见秦墨正在院子的角落里拿着手机打电话。
应当是工作上的事,向挽月便没有过去打扰他。
秦墨的电话是打回老宅的,对面接电话的是盛汀兰。
“康康怎么样?心情还好吗?”秦墨问。
“还好,刚开始回来有些不开心,不过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慢慢的情绪就缓过来了。”盛汀兰说。
秦墨嗯了一声。
秦老太太和秦绍程对秦康浔可能没太多的感情,但盛汀兰不一样,他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地将孩子交给盛汀兰。
“康康在你那我放心。”秦墨说。
“明天少让他玩些游戏,功课做一会儿要去院子里散散步,保护好眼睛。”秦墨交代着这些注意事项。
盛汀兰耐心地听完,突然由衷地说了一句:“这些年不管怎么说,你对这孩子尽心尽力,在父亲这个角色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你。”
秦墨那边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自然不会心里脆弱到因为别人一句肯定的话而感动。
但听到盛汀兰这么说,情绪也有点复杂。
盛汀兰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再跟江樵复婚呢?孩子还是跟着亲生父母比较好。”
盛汀兰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还是想劝他们复婚。
秦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让人搞不清楚他的心思。
江樵和萧若寒这边,两个人看完电影,可能是平常熬夜熬习惯了,都没有睡意。
萧若寒准备的也有烟花,他乐滋滋地说:“别人放我们也放,反正这里是市郊,没人管。”
江樵看他在一边开心准备的样子,像个大男孩,并没有扫他的兴。
准备好烟花后,他们来到院子里放。
萧若寒在地面上放了一个比较大的烟花。
火树银花,光芒璀璨,向夜空中绽放开银色花朵。
然后萧若寒拉着江樵的手,坐在院子角落的秋千架上。两个人一边荡秋千,一边看着烟花。
萧若寒悄悄地观察江樵的脸色,然后伸出胳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江樵没有抗拒,枕着萧若寒的肩膀,静静地看着烟花。
“漂亮吗?”萧若寒问。
江樵点点头:“漂亮,只是太短暂了。”
“美丽的东西总是短暂。所以拥有过才最重要。”
江樵诧异地扭头看向萧若寒。
萧若寒察觉到她的眼神:“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很难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没这么说。”江樵说。
萧若寒抓住江樵的手,跟她十指交扣:“其实我在你面前,有的时候挺自卑的。我怕你嫌我学历低,你那帮朋友是不是经常说我坏话?”
江樵顿时有些无语,可转念一想,
萧若寒跟她的圈子确实很不一样。在江樵那个圈子里,最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孟依繁也是清大毕业。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她接触的都是社会顶级精英。
而萧若寒虽然是当红明星,但在生活以及交友层面上,跟江樵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江樵不好违心地说没有,便道:“怎么,伤心了?”
“是啊,伤心了,怎么补偿我?”
“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江樵的话音刚落,萧若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附上了她的唇。
炸裂的烟花,仿佛永远放不完,染亮了半边的院落。
江樵和萧若寒,坐在秋千架上,轻轻地晃动着,认真而细致地接着吻。
这个吻,温柔清浅,谁都没有用力地索取,可能是不想破坏此时的氛围,好像一瞬间便是永恒。
江樵的心里,像是久违的空城吹进了一阵春风,千树万树桃花盛开。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喜欢萧若寒了。
这时,身后有道模糊的声音传来:“这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江樵正接着吻呢,突然有些分神。萧若寒察觉到她的分神,轻轻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江樵吃痛,便只能再次投入进去。
可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当初坚持不离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并不意味着他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盛汀兰那边有些伤心又有些失望:“我都明白,可我的意思是,至少看在康康的面上,你考虑一下复婚的可能呢。”
秦墨冷嗤一声:“你觉得她考虑过吗?”
盛汀兰犹豫好半天,才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段婚姻,还是你错的比较多。你先低头的话,或许……”
秦墨挑眉:“这就护上自己亲女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墨直接打断:“好了,我就是问一下康康休息了没有,其他没什么事……”
秦墨话说到一半,这才听到隔壁院落放烟花的声音,刺眼的光亮,隔着稀稀落落的草木传过来。
秦墨下意识地看过去。
绿化带分隔开的庭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晃动的秋千架,上面坐着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像是一对情侣。
烟花的火光映照在女人的侧脸上,温柔静谧,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好看得像是一张画。
秦墨眉头皱起,隐约觉得那个轮廓有些熟悉。
可就在这时,烟花终于放完,火光熄灭,一切归于沉寂和黑暗。
盛汀兰那边久久地等不到秦墨的回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小心地问道:“怎么了?”
秦墨回过神:“没事。”
然后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开。
而江樵那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萧若寒。萧若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跟秦墨本来就没打过多少交道,对他的声音自然不熟悉。
他委屈地抱怨:“跟男朋友接个吻都不专心。”
江樵心情有些沉重,怕萧若寒发现,更怕秦墨发现。
按理说,他跟秦墨已经离婚,自己和萧若寒的关系,秦墨也是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两个人撞见。
“我们回去吧。”江樵道。
“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于是萧若寒和江樵回到房间里。
另一边,秦墨踱步离开,见到熟人后聊了两句。
“秦总,刚才没看到你。”那人道,说着给秦墨递上打火机。
秦墨没有拒绝,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刚去打电话了。”秦墨视线看向那个角落。
熟人笑道:“刚才我也从那里去了隔壁一趟。”
“去那里干什么?”
“我放的一个烟花窜到人家院子里来,我怕万一点着什么东西,就跑过去看看。隔壁住的好像是一对情侣,我还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看起来挺年轻的。”
秦墨淡漠地哦了一声。
然后两人道别,秦墨走到一边深吸了一口。
忽然他将烟碾灭,回到那个角落,透过绿化带往隔壁看。
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秦墨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回到宴会厅。
江樵回到别墅内,还在思考那个电话。
秦墨的话感觉前言不搭后语。
一开始提到他坚持不离婚,江樵以为在说和自己离婚的事,可后来又听他嘲讽“这就护上你亲女儿了……”
江樵又觉得是在说别人的事。
或者有一种可能……
不过江樵立马否定了心中那个想法。
萧若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准备了喝的。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他问。
“没事。”江樵压下心中的想法。
向挽月那个活动,原本说的是彻夜不停。
但进行到凌晨时分,就有些人熬不住,有些则是喝醉了。
向挽月安排送喝醉的人回家。
但也有一部分精力旺盛的人,凌晨一点多了还在喝酒。
大家比划着喝酒划拳,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秦墨原本同几个高层聊着工作上的事,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感到疲惫,便主动遣散了这场小型会议,让大家各自回去。
向挽月过来,看他揉着眉心,笑道:“困了吧?刚才我看你喝了一些酒。”
说着,便站到秦墨身后,帮他揉太阳穴。
“你在别墅区办活动,没有考虑过噪音太大,隔壁邻居有可能投诉吗?”
向挽月一愣。搞不清楚秦墨怎么突然这么问。
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那么会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这里隔音挺好的。”
秦墨没再说话,他推开向挽月的手,站起身。
许是累了,高大挺拔的身躯有些晃动。
向挽月跟在后面,温柔地帮他脱下西装外套。
“要是累了,去楼上卧室休息吧。”她道。
“其他人呢?”秦墨问,声音里带着淡淡倦意。
向挽月笑:“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好的。”
然后她扶着秦墨上楼,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有卫生间,有浴室,睡衣和棉拖都有。”
向挽月道,还主动拿出来给秦墨看。
“这么贴心?”秦墨笑道。
向挽月似嗔非嗔,“我不是一直都很贴心嘛,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向挽月说着,手便温柔地环上秦墨的腰,顺势要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好了,我累了。”秦墨淡淡地说。
向挽月只能松开他:“那好吧,你先休息。”
她来到楼下,发现这里还有不少同事,便叫来自己的心腹:
“这里交给你,喝太多的那些人,安排到一楼卧室。二楼主卧别让任何人靠近。”
心腹点点头。
向挽月这才放心,松开头发,穿过还在吵闹的人群,然后泡了一杯柠檬水端上楼。
秦墨刚冲过澡,穿着睡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原本是有些困意的,冲过澡后反而不那么想睡,于是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这时,向挽月推门进来。
“秦哥,还没睡呢。”她说着,把柠檬水放到秦墨旁边的桌上。
秦墨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卧室里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
卧室的装修很有格调,床头灯照着一盆绿植,灯光温暖,房间里一片静谧。
向挽月咬了咬唇,忽然来到秦墨面前蹲下。
“你不休息吗?”秦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睛仍旧盯着手机。
“秦哥……”向挽月脸上飞上一抹红晕,往秦墨那边靠近一些,然后手大胆地伸进秦墨的睡袍。
秦墨这才停下看手机,凝目看着她。
向挽月越发大胆,手指轻轻绕着睡袍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解开,睡袍很自然地向两边敞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
向挽月彻底抛弃矜持和骄傲,身体缩在秦墨双腿间,头埋下去。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笑意浮现在瞳孔中。
第二天早上,留宿这里的人醒来,从卧室出来。
“我怎么睡着了。”
“说好了喝酒喝一整夜的,结果半路上就醉了,果然年纪大了。”
同事们互相调侃着,就见向挽月从主卧的方向走来。
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整了整领口,笑着走过来。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多谢招待。”
“给向经理添麻烦了,还在这里住一夜。”
“没什么。当初把活动安排在这里,就是看这里房间多,想着太晚了,大家就没必要回去。”向挽月善解人意地说。
这时,秦墨也从主卧的方向走来。
没有穿西装,高定衬衫上略有些褶皱。
“秦总。”大家赶紧打招呼,似是没想到秦墨也在这里留宿。
秦墨点点头。
这时,别墅外传来声音。
向挽月他们赶紧出去看。
原来是物业的人,说是昨晚上他们这里放烟花比较多,噪音也比较大,礼貌性地提醒他们一下。
“不好意思,只有昨天一天的活动,今天就没有了。”向挽月解释道。
“有人投诉?”秦墨慢条斯理地从里面走出来。
“没有,只是物业问一下情况。”向挽月道。
这时,隔壁别墅的门打开,江樵和萧若寒从里面出来。
萧若寒皮衣帽子墨镜,瑟瑟春寒中依旧打扮得很时尚。
江樵也带着口罩。
门打开,向挽月他们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
两方人同时都有些愣怔。
“江总?!”同事有人认出她。
江樵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了萧若寒一下,示意他先回去。
萧若寒也听话地立马回到别墅里。
“早啊,昨天公司的活动是在这里举办的?”江樵问道。
“是啊,江总,原来昨天晚上您就在隔壁,早知道就让你跟我们一起参加了。”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
“江总,这是您家?”
“不是,朋友家。”
具体的江樵没有解释。
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多问。
人群中,秦墨冷冷地盯她一眼。
“江总说的有事,就是这个事?”
其他人或许没认出萧若寒,但他认出了。
“没错。之前就和朋友订好的,不想爽约。”江樵坦然地说。
“没关系,既然先答应朋友了,自然要说话算话。”向挽月笑盈盈地说。
她也认出了萧若寒。
江樵和萧若寒从一栋别墅中走出。
看来他们的关系,发展得比她想象中更要顺利。
“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进去吧。你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
向挽月挽住秦墨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江樵同样注意到向挽月和秦墨亲昵的动作,以及两人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但她很快收回视线,转头回到自己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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