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江菀现在听到这个词就感觉浑身不适。
尤其是把这个词和陆寒声联系在一起。
“你感觉呢？被这场婚姻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敢爱吗？我还能爱吗？”
陆洁洁神色怔怔的看着江菀。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一边是自己的亲哥，一边是自己刚刚有好感的嫂子。
“我从来没有爱过他，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江菀眼底露出一抹狠意。
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前的自己真的爱陆寒声吗。
会不会那个时候，爱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呢。
如果六年前就知道自己在婚姻中经历这些，她还会选择嫁给陆寒声吗？
江文月来看江菀，被保镖拦在外面。
陆洁洁呵斥保镖太无情。
把江文月带进病房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江文月多天没有看到江菀，现在看到她，觉得她整个人像是飘在风中的蜡烛，摇摇欲坠。
江文月心疼得不行。
“菀菀，是姑姑的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之前是我的不对，你都下定决心要离开陆寒声了，我还在盲目地撮合你们，我真的太愚蠢了……”
江菀安慰，“留在陆寒声身边，或者离开他，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江文月听到这里，更难过了。
陪着江菀聊了好一会天，江文月便从病房中出来。
直接找到陆寒声，开口说道：“陆总，你可以放过菀菀吗？以后江家就算是家破人亡，也绝对不会来求你了。”
陆寒声眼底覆着一层寒霜。
放过江菀？
“文月姑，菀菀留在我身边，是对她好。”
“对她好？”江文月觉得可笑至极。
“寒声，以前我感觉你是个爱憎分明的年轻人，为什么你现在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江文月失望地看着陆寒声。
不知道江菀在独自面对这个专制霸道的男人时，有多么痛苦绝望。
“等菀菀身体修养得差不多了，我就接她回家，陆总，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她……”
陆寒声视线冷沉，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没有人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话落，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江文月眼底露出担忧。
调整好情绪，刚要转身回病房。
就看到江菀站在病房门口。
“哎呀，菀菀，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下床呢？”
江文月立马跑了过来。
推着江菀朝着病床走去。
顺便看了一眼江菀的表情。
知道刚刚她和陆寒声的话，她都听去了。
“菀菀，寒声那边，我们再找时间好好谈。”
江菀并不认为现在和陆寒声还有什么要谈的必要。
她现在内心最坚定的一件事就是，现在的她要离开陆寒声。
姚美琪到医院的时候，破口大骂陆寒声。
江菀听得耳朵发颤，看着姚美琪说道：“你还说我呢，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吗？”
姚美琪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那点事情算什么，顾家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再说我现在和顾西辰已经划清界限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江菀垂了垂眸。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给顾西辰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只要他能远离姚美琪，那么姚美琪就是安全的。
顾家的人就不会把顾西辰反抗结婚的事情怪罪在姚美琪头上。
“所以……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姚美琪很冷静地看向江菀，神色认真。
江菀想了一下，“我要离开陆寒声。”
姚美琪并没有感觉到太大意外。
甚至江菀的这个决定，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和江菀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事情两人只需要一个默契的眼神，就知道彼此心里的想法。
姚美琪看着江菀，眼底带着心疼。
她拉着江菀的手，感慨说道：“那个男人真是你命中一劫，当初选择和他在一起掉了一层皮，现在要离开，恐怕……”
恐怕还是要掉一层皮吧。
江菀笑了笑，“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
两天后，江菀出院。
她没有直接回御园公寓，而是去了江家。
“菀菀，我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搬。”
江文月把别墅里的东西都打包起来。
这里是陆寒声当时为了给江老爷子养病，在他出院的时候买下来的别墅。
事到如今，江文月也感觉到，没有必要住下去了。
他们用自己的积蓄，在城郊买了一套小房子。
虽然没有这里的地段好，但总比住在陆寒声提供的地方好太多。
江老爷子看到江菀，心疼得直掉眼泪。
江菀走上前笑着安慰。
“爷爷，我这只是结束婚姻，又不是结束生命，离开了陆家，以后我就可以继续在江家做人人宠爱的小公主啦。”
江老爷子知道江菀这是在安慰自己。
深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离开陆家也好，离开也好，陆家，配不上我们菀菀。”
不管什么时候，在江老爷子的眼里，江菀都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孙女。
江菀和江文月一起，把行李带上车。
直接把行李带到郊区的小房子。
搬好家，江文月拉着江菀留下来。
江菀拗不过，留下来吃了饭才离开。
傍晚的风很凉，江菀走在行人不多的马路上，回想起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
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一个颀长温润的身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前方。
江菀停下脚步，周琦走了上来。
周琦在江菀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深邃温润的眸子看着江菀，眼底带着几分心疼的意味。
开口说道：“好久不见，菀菀，一切都还好吗？”
江菀笑了笑，“好久不见。”
周琦看着江菀那眼尾泛着薄薄红晕，神色微顿。
“菀菀，究竟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
周琦并不想去干涉江菀的选择，但看到江菀在婚姻中受的苦和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些事情，哪有那么多原因，不过我也是普通人，也只能在看到结果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离谱。”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自我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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