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大堂，大理石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还有一把格洛克手枪以及点点滴滴鲜血。
毫无疑问这是杀人现场！
“这……”
段志雄瞧向赵平安，心累。
他每次来见这小子，总有状况。
彼此犯冲？
“段局，这伙人闯进来持枪行凶，我的人正当防卫打死两个，就这么个情况。”
赵平安颇为随意向段志雄解释。
天上人间的工作人员提心吊胆看着段志雄，尤其雷震，双手握拳暗暗咬牙。
他处于爆发边缘，是为了跑路。
能跑就跑，跑不了才会坐牢，任何人犯事儿都是这心态，雷震也不例外。
“打电话叫人过来，把这些人都带回局里！”段志雄吩咐随行的秘书，冰冷目光扫过几个黑衣汉子。
现场这么多人。
段志雄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偏袒赵平安，又对赵平安道：“赵专家，一会儿让你的人也回局里做个笔录。”
“不用去局里，我的人就在这里做笔录，如果非得去局里做笔录，那我一个人去。”
赵平安这次没给段志雄面子。
为他做事的人，尤其是为他杀人的人，他必须护着。
段志雄迟疑几秒，无奈点头。
天上人间的工作人员难以置信。
先前轻视赵平安的男女心惊之余有些后怕，甚至忐忑不安。
一句话令市局一把手放弃原则。
天上人间背后这位年轻的赵少，多大的来头？
众人胡思乱想。
雷震松了口气，再瞧赵平安，不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显露感激之情，亦心怀敬畏。
几个黑衣汉子悲愤，却没胆子轻举妄动。
陈家必定救他们！
几人都这么想。
天上人间位于京城最核心区域，仅仅几分钟，几十名警员陆续赶到。
两具尸体、几个黑衣汉子都被警员带走。
几名警员为雷震周平等人做笔录。
做完笔录，警员离开。
杀了人的雷震，仅仅被带队的警官提醒近期别离开京城，随时等候传唤。
旁观的人都清楚，对方这么提醒，走过场而已。
有猛人罩着，杀人都不用进局子。
太特么爽！
有人唏嘘感慨。
接下来，天上人间几名工作人员认真清理大理石地板上的斑斑血迹。
“场子里闹出人命……”
帮着王鑫组建“红粉军团”的妈妈桑下意识嘀咕，话说一半闭嘴，心虚瞅赵平安。
场子里死几个人。
这在赵平安看来利大于弊。
既震慑宵小、纨绔、恶人，又能令“天上人间”这四个字再度名动京华。
也许，天上人间重新营业后会更火。
赵平安把段志雄请到大堂休息区。
两人落座。
那位风韵犹存的熟女运营经理于曼柔，为赵平安段志雄送上热茶，道：“赵少，段局，喝茶！”
两人端起茶杯。
混迹夜场近二十年的于曼柔，转身离去时目光扫过段志雄，媚眼如丝。
身为市局一把手的段志雄，早已对风月场所的女人免疫，心如止水。
“段局是找我的吧？”
喝了口热茶的赵平安，笑着问段志雄。
段志雄点头道：“王鑫出事，我觉得有必要亲自来向你解释、道歉。”
“不需要。”赵平安摆手，笑道：“这样的意外状况，谁能预料到？”
段志雄无奈叹气。
市局大楼被C国特工轻松潜入、控制，甭管存在多少客观原因、说得通的理由，他都无地自容。
“市局这边已经动用一切手段寻找王鑫。”
“麻烦段局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段局太客气，喝茶！”
赵平安笑容满面招呼段志雄。
无论身份怎么变化，似乎赵平安始终是大学里那个阳光乐观谦和的大男生，不张狂不骄傲。
嗡！嗡！
手机震颤。
赵平安起身接听电话。
“姑……”
“王鑫找到了，十分钟左右他应该能回到天上人间，之前姑答应过你，会保护他和刘莉。”
“太好了，谢谢姑！”
赵平安彻底放心。
飞机起飞前，他担心王鑫出事，为了尽快救王鑫，便求助于萧雅姑姑。
段志雄瞅着不远处笑得像个孩子的赵平安，好奇发生了什么。
“段局，不用麻烦你了，王鑫和那个女孩都已经安全。”赵平安这话令段志雄愣住。
这时段志雄的手机响了。
他回过神儿，立即接电话。
“段局，出大事儿了，我们接到报案，C国会馆死了三十八人！”下属这话刺激段志雄目瞪口呆。
C国会馆，名义上C国在华的商人据点，实则是C国在华最大情报机构。
C国在华的商人，也都是有着C国官方背景的权贵子弟以及权贵亲信。
C国根本没有纯粹的商人。
官即是商！
段志雄也想到C国特工若不能连夜转移王鑫、那个女孩，很可能把人藏到C国会馆。
C国会馆太特殊，甚至比C国驻华大使馆还要特殊，没有哪个部门愿意去查。
王鑫脱险。
C国会馆死三十八人。
段志雄不禁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难以置信瞅赵平安。
“出事儿了？”赵平安问段志雄。
段志雄道：“确实出事儿了，我得立即回局里，赵专家……咱们改日再聚。”
赵平安把段志雄送到旋转玻璃门外。
段志雄上车时忍不住瞧赵平安，不禁想到二十年前那个名动京华的可怕男人。
那时，他位卑职低，没资格目睹那个男人的卓绝风采、感受那个男人的霸气。
而今年纪轻轻的赵平安一次次带给他“惊喜”。
对他而言，貌似人畜无害的赵平安，比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男人更能折腾更深不可测。
“段局，再见！”
赵平安挥别坐进车里的段志雄。
警车掉头驶离的同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抵达天上人间门前，车门自动滑开。
王鑫下车。
“胖子！”
“平安！”
赵平安上前王鑫拥抱。
“没事儿吧？”拥抱之后赵平安上下打量王鑫。
“劫走我的C国人说，要把我送去C国接受千刀万剐，所以没动我。”
王鑫庆幸不已。
“是王总。”
“王总回来了！”
“王总……”
天上人间的工作人员陆续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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