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到桌前，拿出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仔细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那处破旧的院子是个好地方，暂时可以拿来当仓库，然后就将其争取拿到手。
不过现在有一件难事，本来他只用筹措几千斤粮食供给轧钢厂就行了。
可如今王主任也掺和进来，街道办同样等着粮食救济，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好在两方都知道粮食珍贵，所以不用弄太多。
算了下，弄个四五千斤应该就不错了。
轧钢厂占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分给街道办，这样两方面都有了交代。
他在纸上标记好时间节点，先去打扫一下，然后就把粮食从签到空间中拿出来，再让两方派车把粮食拉走。
把整套方案捋得清清楚楚，他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悠哉的喝起茶来。
正松口气，厂里大喇叭忽然一阵兹拉响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接着喇叭里面传出播报员严肃洪亮的声音：
“全体工友注意，现在播报一条厂里紧急通知。
明天厂内流传部分不实流言，恶意抹黑何雨柱副主任。
何雨柱自任职以来，兢兢业业，一心为厂里解决难处，做出不少实绩。
近日厂里粮食紧缺，大伙吃饭都成难题。
何副主任本是受厂领导指派，专门出去为厂里筹措粮食。
却被别有用心之人歪曲，造谣说成办私人私事，这完全是恶意造谣。
在此厂里正式申明，此类谣言必须立刻停止传播。
杨厂长已经请保卫科着手彻查谣言来源，一旦抓到故意散播谣言，捏造是非的人，一定会从严处置。
现在散播谣言的人有机会主动到厂部办公室坦白认错，若是被查出来，绝不姑息。”
这条通知连着循环播放了三遍，广播里的语气严厉十足。
广播停下，整个轧钢厂大大小小的车间也都安静下来。
原本到处嚼舌根传闲话的工人全都闭紧嘴巴。
沉寂片刻之后，车间里面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工人心里又愧疚又气愤。
这些天厂里的伙食大伙都看在眼里，大多都是水煮野菜，配着寡淡的菜团子，偶尔才能啃上一个粗粝的棒子面窝头。
人人都在挨饿，肚子里早就没了油水，干活都没劲。
原来何雨柱外出不是去办私事，是在外头四处奔波给全厂工人找救命的粮食。
前面两次何雨柱进山打猎，冒着不小的风险带回大批猪肉野味，让全厂上下都沾到荤腥，改善过伙食。
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如今又在为大伙解决粮食缺口，反倒还要遭受小人背后造谣诬陷。
“何副主任是咱们厂的功臣，现在被人诬陷，太过分了。”
“就是，前两次能吃到肉那都是何副主任带人打来的。”
“必须把造谣的人揪出来，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早上就听见闲话最早就是锻工车间那边流出来的。”
工人们七嘴八舌，矛头直接指向锻工车间。
锻工车间内，刘海中正一脸暗自得意。
一大早谣言四处散开的时候，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一心盼着谣言闹大。
最好厂里开批斗大会，把何雨柱撤职开除，狠狠出一口恶气。
可大喇叭的通知一字一句传入耳朵，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一层冷汗顺着后脊背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杨厂长跟李怀德居然公开站出来为何雨柱撑腰？
他脑子嗡嗡作响，心里满是不甘，这不公平，何雨柱凭什么有领导护着。
围在他身旁的几个工人刚才还听他绘声绘色的吹牛，看这副慌乱心虚的模样，都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开几步。
刘海中还没留意身边同事异样的眼神，兀自站在原地喋喋不休，心里越想越不服气。
昨天阎埠贵特意找过他，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想不通李怀德和杨厂长怎么就看不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何雨柱根本没资格当后勤部副主任，如果是自己当了这个官，肯定能给大家找来粮食。
正在他满肚子怨气时，两个脚步声将他惊醒，抬头看见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你，你们干嘛？”
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这会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一个保卫科干事凝声说道。
刘海中往后缩了缩：“我没犯罪，凭什么跟你们走？”
两个人懒得跟他多废话，上前一步就要带人。
“厂里的广播你应该听见了，这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下达的指令。
我们已经查到谣言最早就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需要你到保卫科把事情调查清楚。”
刘海中也是蠢，一大早他逢人就说何雨柱以公谋私的坏话，保卫科不费力的就查出这件事。
冷汗浸透刘海中的后背，他慌忙扭头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刚刚还围在他身边闲聊的工友早就悄悄散开躲远了。
就连平日里围着他打转的几个徒弟也全都往后退，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他说话。
“我没有，我没的造谣，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刘海中急得面红耳赤，还在拼命辩解。
“别废话了，真相是怎么样保卫科自然会调查明白，走吧。”
两名干事不再听他的狡辩，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刘海中挣扎两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人半拖半拽离开锻工车间。
车间里的工人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走，都知道刘海中这回是要倒霉了。
恶意造谣抹黑领导，后果绝对轻不了。
宣传科办公室。
许大茂虽然不知道源头是刘海中，但是谣言传开之后，他可是没少添油加醋。
逢人就阴阳怪气，大肆渲染何雨柱借着职务谋私利，到处散播小道消息，巴不得何雨柱就此垮台。
刚刚他还在宣传科对着几个同事唾沫横飞，编排何雨柱的不是。
广播声一出来，如同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那张马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他知道厂里动真格，保卫科开始追查造谣的人。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落下，整个宣传科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双腿微微发软，喉结滚动两下，强撑着脸上那点体面，硬着头皮站起身。
“同志，我没说何副主任的坏话，我们俩住一个院的，从小就关系好，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那两个保卫科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人一边拉着他起来。
“有什么话跟我们去保卫科说。”
许大茂挣脱不得，脸上憋的通红，只能乖乖跟上两名保卫科干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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