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说实话，杀你一个九岁的奶娃娃，我都嫌掉价。”
“可没办法，谁让东家给的价钱，够我活十辈子了！”
身后的壮汉晃了晃匕首，满脸不屑地看着张昊天，语气里满是轻蔑。
“六少爷，你今天这份镇定，倒是真让老奴意外。”
“明知道死到临头，还能这么稳得住，也难怪东家非要派我们两个人来办你。”
福伯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意。
“就凭你这份心智，若是让你活下来，这帅府，这奉天城，日后怕是真要变天了。”
只是关于幕后主使，他半个字都不肯多提。
“哈哈，再稳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没长毛的娃娃，今天，你张昊天，注定要死在我们哥俩手里！”
壮汉狞笑着，声音放得极大，半点不担心被人听见。
显然，他们早就安排好了，这除夕夜里，这偏僻的柴房院，绝不会有半个人过来。
“去，给咱们六少爷一个痛快，别让他受太多罪。”
福伯朝壮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动手。
自己则退到一旁，慢悠悠地掏出烟杆，就着兜里的火石点着。
他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壮汉狞笑一声，反手攥紧匕首，脚下猛地发力。
他朝着张昊天的后颈，就狠狠刺了过去！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要害。
前面的福伯叼着烟杆，冷眼看着。
他只等着下一秒，这六少爷血溅当场。
可他没料到，张昊天早已预判了壮汉的所有动作。
张昊天眼神骤然一冷，脚下极快地侧身错步，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壮汉收势不及，整个人直冲出去，正好停在了福伯面前。
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在他的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赵虎，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见壮汉站在原地不动，福伯皱着眉斥了一句，抬手就推了他一把。
“扑通！”
话音刚落，名叫赵虎的壮汉，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一股滚烫的鲜血，瞬间从他喉咙里喷溅而出，溅了福伯满脸满身。
赵虎到死都圆睁着双眼，脸上满是不甘与错愕。
“你……你竟然……竟然杀了他……”
“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张昊天冷声打断了福伯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福伯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脸上血色尽失。
他手里的烟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福伯浑身都在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虎的身手他最清楚，就算比不上正规军里的精锐，在寻常人里，也是能一个打五六个的硬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虎动手的时候，他才会那般放心地在一旁看着。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九岁的奶娃娃，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招就割开了赵虎的喉咙。
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那把匕首，他是什么时候亮出来的？
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手，这么狠的杀招？
福伯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一抬眼，就看见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年，握着那把沾了血的小巧匕首。
少年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
福伯牙齿打颤，连握着匕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此刻的他，再也不敢把眼前的人当成一个九岁的孩子。
天底下，根本没有哪个九岁的孩子，能有这般狠厉、这般果决的身手与心性。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张昊天走到他面前，话音未落，手里的匕首猛地刺出。
匕首狠狠扎进了福伯的大腿里。
“啊……”
福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嗯？不肯说？”
张昊天眉头微挑，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转。
刀刃瞬间搅烂了周围的皮肉。
“我说！我说！”
“我什么都说！”
本还想硬扛的福伯，瞬间就扛不住了，哭爹喊娘地求饶起来。
就这一下，他只觉得疼得魂都飞了，宁愿立刻死了，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
“说。”
张昊天冷声道，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
“是……是大……”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了除夕夜的寂静。
福伯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温热的鲜血混着白花花的脑浆，汩汩地往外流。
“砰！”
又是一枪，直奔张昊天的胸口而来！
张昊天凭着刻进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猛地往旁边一扑，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枪。
子弹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昊天抬眼望去，只见五十米外的黑暗里，一道黑影飞快地窜了出去。
那黑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老六，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一句，给我说清楚。”
帅府正厅的主位上，张大帅坐在太师椅上。
目光沉沉地看着坐在下方椅子上的张昊天。
他年过半百，一身绸缎便装，不怒自威。
他正是这关东地界说一不二的天，奉军的最高统帅。
刚才后院的枪声，瞬间惊动了整个帅府的卫队。
等他带着人赶到柴房院的时候，就看到满地的血，两具尸体。
还有站在尸体旁，身上沾了血点，却半点不慌的张昊天。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可张大帅依旧不敢相信。
自己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六儿子，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福伯说您叫我去吃年夜饭，把我骗到了柴房院。”
“他想和那个叫赵虎的一起杀我……”
张昊天语气平静，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张大帅说了一遍。
他半点没有隐瞒。
这些事，只要张大帅想查，随便动动手就能查得水落石出。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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