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这世道乱了，一味的妇人之仁，救不了这个国家，也救不了他们这些苦命人。”
张昊天说着，抬手指了指正前方。
赵铁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刚才那个偷包子的少年，正蹲在一处破败的宅子门口。
把怀里的两个包子，全都递到了身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手里。
“既然都看到了，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俩过这种日子？”
赵铁山瞪着张昊天，沉声说道。
张昊天没有答话。
只是继续迈步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对兄妹面前，才停下了脚步。
“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少年满脸灰尘，脸上还有不少伤痕。
见两人走近，立刻张开双臂，将妹妹死死护在了身后。
满眼警惕。
“我们……”
赵铁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张昊天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小妹妹，包子好吃吗？”
张昊天看着躲在少年身后的小女孩，笑着开口问道。
“嗯……”
小女孩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
虽然有些害羞，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少年见张昊天盯着自己妹妹，立刻上前一步。
抬手就朝着张昊天狠狠推了过来。
“啪！”
张昊天微微侧身，脚下轻轻一勾。
那少年便重心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嗯？
赵铁山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张昊天那随手的动作，让他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对付这么个半大孩子，他也不费什么力气。
可像张昊天这般举重若轻、行云流水，他自问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张昊天无论身高还是力量，都远不如眼前这个少年。
这位六公子，身手竟然这么好！
赵铁山看着张昊天，强行压下了心里的震惊。
“哥哥！”
小女孩立刻扑到少年身前，张开双臂挡着。
“我把包子还给你们，你们不要伤害我哥哥！”
“小念，站到后面去！”
少年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把妹妹拉到身后。
攥紧拳头，朝着张昊天的面门就狠狠打了过来。
赵铁山见这一拳来势汹汹，刚想上前阻拦。
就见张昊天侧身避开，顺势一脚，再次将少年踹翻在地。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保护妹妹？”
张昊天收回脚，冷笑一声。
朝着身后还在震惊的赵铁山挥了挥手：
“把这个小姑娘带回帅府，好生照看。”
“什么？”
赵铁山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傻了。
堂堂张大帅的六公子，竟然要当街带走一个小姑娘？
还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
赵铁山整个人都快疯了。
“执行命令，做你该做的事。”
张昊天眼神一冷，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赵铁山刚想拒绝，可对上张昊天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颤。
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惶恐的小女孩。
他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最终还是上前，拉着小念的手，转身朝着帅府的方向走去。
“哥哥！”
小念哭着喊了起来。
却还是被赵铁山强行拉着走远了。
那少年红了眼。
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却一次次被张昊天摁倒在地。
“你混蛋！放开老子！”
少年被张昊天一脚踩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
眼里满是血丝。
“明日清晨五点，奉天城外军营，我在那里等你。”
张昊天冷冷开口：“若是不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妹妹。”
说完，他收回踩在少年身上的脚。
转身便朝着街道前方走去。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少年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可就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张昊天已经走到了几十米开外。
再一愣神，张昊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他……他到底是谁？”
少年脸上满是震惊。
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速度？
“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伤小念一根头发，我一定跟你拼命！”
少年死死攥紧拳头，脸上满是狰狞与决绝。
……
张昊天一直逛到晚上宵禁之前，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帅府。
赵铁山正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
手里拿着一只烧鸡，旁边还放着一瓶白酒。
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
“我的天，六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见张昊天走到面前，赵铁山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连忙站起身来。
“您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哭了整整一下午，嗓子都快哭哑了。”
“府里的大夫人都过来过问了，您今天怕是要倒霉了！”
赵铁山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少喝点酒，先遣班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明日清晨五点要是没准时到军营，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张昊天淡淡扫了他一眼。
迈步便往府里走去。
“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张昊天这句话，赵铁山突然就打起了嗝。
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点酒意瞬间荡然无存。
原本还想着凑过去看看张昊天挨罚的他。
顿时灰溜溜地抱着烧鸡，往给自己安排的住处跑了。
……
“这都什么时辰了，六公子怎么还没回来！”
大夫人赵氏的声音，远远地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院子里的一众下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小念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正怯生生地缩在赵氏身后。
小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大娘。”
张昊天缓步走进院子，对着赵氏躬身喊了一声。
赵氏是帅府的正牌大夫人。
按规矩，他该喊这一声大娘。
“老六，外面都已经宵禁了。”
“你这么晚才回来，就不怕你父亲知道了，好好收拾你？”
赵氏见到张昊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开口便是带着责备的语气，还特意搬出了张大帅。
张昊天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对着赵氏又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我提前跟父亲禀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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