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奉天家里传来急电，大帅薨了！”
就在这时，一名电报员手里拿着电报。疯了一样从电报室里冲了出来。
“什么？父亲……”
张翰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行热泪当即滚落下来，失声喊道。
……
这日。
奉天张府的大门外，挂上了两个惨白的大灯笼。
门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孝布。
每一个从张府里出来的下人，脸上都带着悲戚的神色。
张昊天始终没有露面。
从张大帅的死讯传出去之后，就没人见过他的身影。
府里对外放出的消息是，六公子因大帅过世。
悲痛欲绝，一病不起。
在灵前接待前来吊唁宾客的，是赵铁山、李莽几人。
大夫人赵氏前些日子正好回乡省亲，如今还在赶回奉天的路上。
“唉，没想到大帅竟然就这么走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大帅过世，怎么不见一位公子披麻戴孝？”
“你还不知道呢，六公子为了救大帅，心力交瘁，现在还卧病在床呢！”
“那大公子呢？”
“今天都要出殡了，他可是嫡长子，无论如何都该到场的！”
“不知道啊，赵庄那边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座湘将军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张府的灵堂里，已经摆上了一口阴沉木的棺椁。
只有几个仆人在一旁烧着纸钱。
前来吊唁的宾客拜祭过后。
都纷纷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大公子！大公子回来了！”
众人正议论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高喊。
“父亲……”
一声哽咽的悲呼传来。
众人只见张翰卿一身风尘，灰头土脸地狂奔进灵堂。
扑通一声跪在棺椁前，嚎啕大哭起来。
“大帅！”
杨雨汀也跟着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悲戚的神色。
“大公子，节哀顺变。”
“人这一生，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立刻有人上前开口劝慰。
“是啊，大公子，您别太难过了。”
“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动荡不安。”
“奉天三省30万奉军，不可一日无主。”
“还请大公子灵前继任奉军大帅之位！”
杨雨汀擦了擦眼角，伸手扶起张翰卿，高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灵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说的对！”
“大公子乃是大帅嫡长子，年少有为，功勋卓著。”
“这大帅之位，大公子当之无愧！”
“请大公子灵前继位，以安军心，以抚民心，也让大帅走得安心！”
立刻有不少人跟着高声附和，纷纷劝说张翰卿立刻继位。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杨雨汀早就联系好的。
张翰卿的嫡系心腹，剩下的也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
一时间。
灵堂里吵吵嚷嚷。
全然没了半分吊唁的肃穆，反倒像是一场庆功宴。
“大帅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商议这些，未免太过不妥了！”
“还有，大公子，张座湘将军呢？”
“他怎么没有过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突然开口，沉声质问道。
他是奉军第5军的指挥官黄建。
一直在北边驻守防御毛熊。
这次听到张大帅的死讯，也是连夜赶了回来。
“日军近日在边境频频异动。”
“张将军担心前线出事，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张翰卿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平静地解释道。
“胡说！”
“大公子，我刚才已经给张座湘发了好几封电报，他根本就没有回应！”
“你到底对张将军做了什么？”
黄建面色一冷，咄咄逼人地看着张翰卿。
“黄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是大公子对张将军做了什么不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见黄建步步紧逼，杨雨汀立刻站了出来，厉声呵斥道。
“我已经派人赶往赵庄了。”
“要是张座湘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黄建面色冰冷，死死地盯着杨雨汀。
他心里早就认定，张座湘失联，一定是杨雨汀在背后搞的鬼。
“黄建，你别给脸不要脸！”
杨雨汀心里一沉，怒视着黄建。
他心里清楚，若是囚禁张座湘的事情败露。
他们所有的谋划，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必须抓紧时间，在大帅出殡之前，让大公子坐上大帅的位置。
……
“外面都来了些什么人？”
密室里，张大帅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一时间，狭小的密室里烟雾缭绕。
“差不多该来的都来了，只有张座湘没来。”
郭书铭站在一旁，躬身回道。
“张座湘没来？”
“张翰卿和杨雨汀都到了？”
张大帅敲了敲烟斗，不急不缓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对，都到了灵堂了。”
郭书铭点了点头。
“呵呵，老六那臭小子呢？”张大帅又问了一句：“现在在干什么？”
“昊天还在自己院子里歇着呢。”郭书铭说道：“对外一直说他病重起不来床。”
“病重？”
张大帅皱了皱眉，随即又点了点头。
“一个死了，一个病了，正好！”
“这次，正好把藏在我们奉军内部的妖魔鬼怪，全都给引出来！”
郭书铭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心里却满是担忧。
“你在担心奉军会从内部乱起来？”
张大帅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张座湘失联，定然是被杨雨汀和张翰卿控制了。”
“17、18、25、30、28，五个军足足15万人。”
“全都握在大公子手里。”
“若是杨雨汀真的包藏祸心，那……”
郭书铭摇了摇头，脸上的担忧怎么也掩不住。
这30万奉军，是他和张大帅一枪一炮，用命拼出来的家底。
若是真的发生了内斗。
再加上外面虎视眈眈的几十万日军。
那奉天三省，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
“师长，张翰卿已经赶回奉天了。”
“府里大半的军政官员都围在灵堂，吵着要让他即刻继任大帅之位！”
张昊天坐在自己的小院偏房里，指尖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正低头在一块硬木上细细雕琢着人像。
谭雅立在他身侧，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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