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们想干什么？”
杜师长皱紧眉头，心里隐隐发慌，却还是硬撑着气势。
“干什么？”
“弟兄们，给我打！”
为首的奉军士兵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了杜师长的鼻子上。
杜师长只觉得鼻子一酸。
鼻血混着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懵了。
“妈的，我们少帅脾气再好，也不是你这种废物能随便呵斥的！”
“敢对我们少帅口出狂言，今天非把你舌头拔了不可！”
“给我往脸上打，把这小子打成猪头！”
几个士兵围着杜师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从这天起，杜师长的噩梦就开始了。
只要他敢离开自己的部队。
哪怕只是走出营地几百米，准会有奉军士兵冒出来等着他。
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打。
等陈石馊的人闻讯赶过来，这些奉军士兵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杜师长直接被打得下不了床。
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都被打歪了。
陈石馊只去病房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
第二天。
杜师长就被人送回了山城，也算勉强躲过了这没完没了的罪。
杜师长能走，陈石馊却走不了。
山城最高长官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过来，催着他赶紧攻打常州。
好在没过两天，后方的运输队终于把新一批的物资送了过来。
陈石馊手里总算有了点底气，敢去跟常州的鬼子碰一碰了。
常州离南京城只有一百五十里路。
陈石馊点齐了手下十三万兵马，日夜兼程朝着常州方向赶去。
……
“报告将军！”
“准确情报，南京方面的陈石馊，带着十三万残部。”
“正朝着我军常州阵地赶来！”
常州日军指挥部里，伊东正一等这个消息等了好几天。
此刻终于接到了汇报，却半点不见轻松。
“张昊天呢？他的奉军有没有跟过来？”
伊东正一立刻追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张昊天千万不要来。
他宁愿面对陈石馊的十三万大军，也不想对上张昊天的十万奉军。
金陵城外那一战，已经把他打怕了。
“报告将军，张昊天的奉军依旧驻守在南京城内，没有任何行军动向！”
“哦？
”伊东正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旁边的日军副官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也是跟着伊东正一经历过金陵城外惨败的人。
只要一听到张昊天的名字，就止不住地后怕。
万幸，这次张昊天没有掺和进来。
“呦西！”
“既然张昊天没来，那我们就抓住这个机会。”
“把陈石馊和他的十三万部队，一口全部吃掉！”
伊东正一狞笑着下令：“等解决了陈石馊，我们再腾出手来，慢慢收拾张昊天！”
“嗨依！”副官立刻躬身领命。
……
南京指挥部里。
“少帅，陈石馊带着部队往常州去了。”
“看样子是打算自己单干，硬啃常州的鬼子！”
谭雅快步走了进来，压低声音跟张昊天汇报道。
“我知道了。”
张昊天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少帅，这陈石馊怕不是疯了？”
“鬼子往常州调了150架战机，一轮轰炸下来，他这点人就得被炸垮！”
谭雅满脸不解地看着张昊天，实在想不通。
鬼子增派战机去常州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陈石馊不可能不知道。
明知道是死路一条，还带着十三万人去送死，她实在是理解不了。
“人活一辈子，总有自己要守的东西，要认的死理。”
“陈石馊也一样。”
张昊天淡淡地说了一句，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好像早就料到陈石馊会做出这个选择一样。
……
杭州城头。
“将军！好消息！”
“奉军的张翰卿，带着五万兵马从湖北赶过来，支援我们了！”
副官快步跑到孙将军身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孙将军带着剩下的两万多守军，已经在杭州城死守了五天五夜，早就到了强弩之末。
“张翰卿？”孙将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追问：“那张昊天呢？”
“他的奉军主力有没有过来？”
在孙将军看来，既然张翰卿来了。
那张昊天大概率也带着主力部队往这边赶了。
可他却没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他最近收到的唯一消息，就是陈石馊带着十几万兵马，去攻打常州的日军了。
可常州城里足足有十万日军。
还有各种重武器，更有150架战机在空中支援。
谁也不知道陈石馊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常州。
更别说鬼子的援军随时都可能赶过来。
如果张昊天能带着十万奉军主力，和陈石馊汇合。
说不定很快就能拿下常州，回援杭州。
可现在，张昊天还稳稳待在金陵城，奉军主力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张少帅的奉军主力，至今没有任何动向。”
副官摇了摇头，脸上的喜色也淡了几分。
“将军，张翰卿再怎么说，也带着五万人马。”
“只要他能尽快赶过来，我们至少能再多坚守一段时间。”
副官连忙劝了一句。
最高长官早就派了其他部队过来支援杭州。
可所有人都心里没底，不知道杭州城能不能撑到援军赶来的那天。
“张翰卿？”
孙将军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外再次发起冲锋的日军，语气里满是疑虑，
“他要是真心来支援守城，那自然是好事。”
“怕就怕……”
话没说完，他已经提着枪，朝着战况最激烈的城墙段跑了过去。
……
金陵城内。
奉军指挥部。
“少帅。”
“张翰卿没跟您请示，私自带着五万兵马往杭州去了。”
“说是要支援杭州守城！”
谭雅快步走到张昊天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现在整个奉军的军权都握在张昊天手里。
张翰卿敢不打招呼就私自带兵走。
摆明了是没把张昊天放在眼里，故意给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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