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生站在后面，看得一脸懵。
他原本以为张昊天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一个座位而已，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真要是把这帮商会的人都惹毛了，断了粮，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奉军。
门口吃流水席的老百姓听到里面吵起来了。
纷纷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黄敬山心里正偷着乐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少帅，客随主便嘛，您就将就一下吧。”
黄敬山假惺惺地说道，实则是在试探张昊天。
只要张昊天今天妥协了，以后他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要是不妥协，在老百姓眼里，他就是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
名声一臭，想在上海站稳脚跟就难了。
“将就？也不看看你配不配让我们少帅将就！”
谭雅上前一步，单手搭在黄敬山肩膀上。
稍一用力，就把干瘦的黄敬山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随手扔到了一边。
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了一把，黄敬山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少帅，请坐！”
谭雅转过身，笑眯眯地对张昊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之前张昊天就交代过她，今天在宴会上，怎么嚣张怎么来。
谭雅自然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林瑞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张昊天这是要跟黄敬山彻底撕破脸啊？
黄敬山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地下势力盘根错节。
真要是逼急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不对啊！
今天上午张昊天不是见了好几个大粮商吗？
其中就有上海最大的粮王段老板！
林瑞生猛地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张昊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原来他早就把后路都铺好了！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他这一声吸气，立刻引来了一众商会成员的怒视。
“黄先生，我进城的时候就说过，上海以后就是奉军在南方的总指挥部。”
“我这个总指挥，坐这个主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张昊天走到主位旁，笑着对刚爬起来的黄敬山说道。
“服务员，换副新碗筷。”
张昊天挥了挥手。
旁边的服务员早就吓傻了，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对黄敬山。
听到张昊天的话，连忙一溜烟跑去拿碗筷了。
“谭雅，你坐我旁边。林瑞生，你坐这边。”
张昊天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位置。
又看向那两个占着位置的商会成员：“麻烦两位让一下。”
那两个人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就看到黄敬山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两人只能冷哼一声，悻悻地搬着椅子，挤到了旁边。
“我的天，这就是那个打鬼子的奉军少帅啊，也太霸气了！”
“可不是嘛，这些平时在上海横着走的大佬，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家是真刀真枪打跑鬼子的英雄，这些人算什么东西？”
“以前鬼子在的时候，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
“就是！我听说他们还帮鬼子抓贫民窟的孤儿。”
“那些孩子被抓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几个服务员躲在柱子后面，小声议论着。
张昊天耳尖，听得一清二楚，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坐在旁边的林瑞生感受到这股寒意，顿时打了个寒颤。
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张少帅，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为了欢迎奉军进驻上海。”
“感谢您打跑了鬼子，保了我们一方平安。”
黄敬山强压着怒火，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酒杯，看向张昊天。
“欢迎的话，林瑞生在城门口已经说过了。”
张昊天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黄先生。”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好心敬酒，张昊天竟然连面子都不给。
“哦？张少帅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事需要请教我们这些粗人？”
黄敬山冷笑道，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就在众人以为张昊天会发飙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黄先生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清楚这里的事。”
“噗嗤！”
谭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有人这么直接说人家是地头蛇的，这分明就是在骂人嘛。
林瑞生也低下头，憋得肩膀直抖。
他算是服了，论嘴皮子，十个自己也赶不上张昊天。
黄敬山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我听说，鬼子的细菌部队在上海做活人实验，实验对象全都是贫民窟的老百姓。”
张昊天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做了，也没人敢承认。
“少帅这是听谁说的？纯属无稽之谈！”
黄敬山立刻摇头否认。
“就是！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想挑拨离间！”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一个个眼神躲闪，不敢看张昊天。
林瑞生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瑞生。”
张昊天突然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我听说石井四郎曾经找过你，让你帮他抓贫民窟的人，有这回事吗？”
“没有！绝对没有！”
林瑞生腾地一下站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我林瑞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种卖国求荣、丧尽天良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虽然贩卖烟草，心狠手辣，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帮鬼子抓中国人做实验，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干。
不过他知道，在座的有些人，确实干了这种勾当。
“我相信你。”
张昊天点了点头。
这句话一出，立刻有八九道充满怨毒的目光射向了林瑞生。
所有人都以为，是林瑞生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昊天。
刚才那几个议论的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悄悄溜走了。
“林瑞生，那你告诉大家。”张昊天缓缓说道：“在座的这些人里，都有谁干了这种缺德事？”
(https://www.mangg.com/id221977/1416349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