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长官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好在张昊天已经炸了五轮，不是让他从头掏到尾，这点多少让他心里平衡点。
“张少帅都开口了，我哪能拒绝啊。”
“弹药的事我回头就安排人送过来。”
最高长官硬着头皮应了，随即又忍不住好奇：“不过少帅能不能跟我透个底。”
“这么没完没了地炸汉斯阵地，到底是图什么？”
不光他好奇，旁边站着的蔡杰义也竖起了耳朵，等着张昊天的答案。
他总觉得，这事绝不像表面上炸工事那么简单。
“缘由？”张昊天笑了笑，冷声说道：“简单。”
“就是趁着咱们现在有制空权，好好挫挫汉斯的锐气。”
“这帮家伙敢不远万里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们好欺负？”
“最高长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个屁。
最高长官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哪能猜不到张昊天的心思。
奉军的战机作战半径就一千公里，连返程算在里头，等打完南洋这仗，往前再推进就用不上了。
既然现在能给汉斯造成重创，干嘛留手？
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他也琢磨出来了。
张昊天这是要砸了御狮元帅防御之王的招牌。
什么铜墙铁壁的防守，在奉军面前跟薄纸似的，一捅就破。
等两边士兵都默认了这个事实，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不过他心里也犯嘀咕，御狮元帅真就这么容易被打垮？
……
汉斯的前沿阵地上。
御狮元帅这一整天都心浮气躁的。
满打满算才一天一夜，奉军的战机就光顾了阵地五回，那炸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而且这帮飞机滑头得很，扔完炸弹扭头就走，连给他们防空炮瞄准的机会都不给。
绵延五里地的整条防线，被来回犁了好几遍。
到现在，还守在阵地上的汉斯兵，个个都浑身打颤。
他们知道下一轮轰炸迟早要来，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更不知道下一颗炸弹会不会砸在自己脚边，这种悬着的滋味最熬人。
御狮元帅觉得张昊天简直是疯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半点没有撤退的打算。
作为汉斯公认的防守第一人，他有自己的骄傲。
头一回跟张昊天正面交锋就往后撤，手底下的兵会怎么看他？
国内的波西米亚美术生又会怎么想？
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天塌下来也不退半步。
“杜森，传令预备队，立刻顶到前沿阵地上去。”
“就算拼光了，也不能放一个国府士兵过来。”
御狮元帅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杜森沉声下令。
“将军。”杜森没动，皱着眉劝道：“奉军的战机就没停过。”
“这时候往阵地上增兵，纯粹是给人家当活靶子，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等真到了对方步兵冲锋的时候，咱们还有多少兵力能顶上去？”
“到时候只会败得更快。”
“我再说一遍，让预备队顶上去，这是命令。”
御狮元帅脸色一沉，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杜森。
其实杜森说的道理他都懂，这么硬扛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惨重。
可他更清楚，现在要是撤了，国府军队肯定会在后面追着打。
一支被轰炸吓破了胆的部队，根本没本事边打边撤。
撤退就等于全线崩溃，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现在就是在赌。
赌张昊天的轰炸撑不了多久，赌沙狐元帅和冈村宁次的援军能及时赶过来。
杜森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转身往外走。
他得去把这个糟心的命令，传达给阵地上那些倒霉的士兵。
……
南洋岛屿南部的行军路上。
沙狐元帅忽然开口，轻飘飘一句话，让冈村宁次心里猛地一沉。
“冈村大将，咱们得加快脚程了。”
“御狮元帅那边快顶不住了。”
御狮元帅手里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啊，这才几天就顶不住了？
那国府军队的攻势得猛成什么样？
冈村宁次越想越心里发慌。
“御狮元帅不是号称汉斯防守第一人吗？”
“国府军队从边境出发才一个星期，刨掉赶路的时间，真正交火最多两天。”
冈村宁次皱紧眉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他就顶不住了？”
沙狐元帅冷笑一声，话里带刺道：“张昊天把奉军的战机全调过来了。”
“一天之内炸了五轮，工事都被炸成渣了，换你你能顶住？”
“再说了，当初平安城一战，冈村大将不也没撑多久，就被赶出来了吗？”
“你。”冈村宁次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目瞪着沙狐元帅。
沙狐元帅也毫不示弱，就这么跟他对视着。
两人僵了足足半分钟，最后还是冈村宁次先移开了视线。
冈村宁次压着怒气沉声道：“事到如今，说这些没用。”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赶到支援位置。”
“先帮御狮元帅撤出奉军战机的轰炸范围再说。”
“我就知道，冈村大将最识时务。”
沙狐元帅冷笑一声，拍了拍冈村宁次的肩膀，转身就走。
他身后，冈村宁次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却终究没发作。
……
南军的临时指挥部里。
戴春风拿着电报走进来，带来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长官发来电报，说暂时不回来了，等总攻汉斯阵地的时候再回来。”
这话一落地，底下的将领们瞬间就炸了锅。
“长官不回来了？为啥啊？”
“不是说去张少帅那问问情况吗？怎么还住下了？”
“会不会是张昊天把长官扣下了？”
“逼着他发的电报？”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毕竟最高长官是他们的主心骨，莫名其妙留在奉军指挥部算怎么回事？
难道连自己的部队都不管了？
戴春风苦笑了一下。
他哪知道最高长官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要说张昊天扣人，那绝对不可能。
现在国内的局势，张昊天基本上说了算。
只要不触及核心利益，最高长官根本不会跟他对着干，奉军犯不着用扣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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