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奉军进入南洋算起，满打满算才二十天。
整整三十万精锐汉斯军，最后就剩了八万人。
这么惨重的损失，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波西米亚美术生，也觉得心口一阵发闷，喘不上气。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御狮元帅的脑袋砍下来，给国内的百姓一个交代。
“瞎了我的眼！居然派了这么个废物去南洋，三十万将士就这么白白葬送了。”波西米亚美术生气得脸色发青，攥着拳头一下下砸在另一只手掌上，胸口剧烈起伏。
迈耶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实际损失比评估团预估的还要少两万人，不过好歹保住了八万人的底子，也不算全军覆没。
“长官，约翰那边的攻势，要不要先停一停？”迈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南洋的大败已经让国内人心惶惶，再加上这两天镇压抗议闹得鸡飞狗跳，继续双线作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波西米亚美术生皱紧了眉头，他当然知道双线开战对现在的汉斯有多不利，可就这么停下，他又实在不甘心。
沉默了许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传令疾行将军，暂停对约翰的进攻，所有部队撤到约翰边境线驻扎，等候下一步命令。”
奉天城，大帅府的院子里，郭书铭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大帅！大喜啊！南洋那边传来消息，六小子打了大胜仗！汉斯三十万人，最后就剩八万了，波西米亚美术生这回怕是要气得吐血。”
“舅舅，父亲不在家，去见那两个外国学者了。”阎慧卿从旁边的厢房走出来，轻声说道。
自从张北望把她从山城接回奉天，家里就没清静过。
阿尔伯特和西奥多这两个老外，天天吵着要见张昊天或者谭雅，见不到就不肯干活，时不时还在军工厂里搞点小动作，挑三拣四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确实有真本事，给奉天军工厂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产能和工艺都提升了不少。
搞得张北望对他俩是又爱又恨，头疼得很。
这不，一大早又被两人叫走了。
“慧卿啊，正好跟你说个好消息。”郭书铭笑着走过来：“奉军在南洋把汉斯打得大败，估计再过阵子就能收尾了，六小子很快就能回来。”
御狮元帅三十万大军只剩八万的消息，是凌晨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还是波西米亚美术生自己在全国讲话里亲口说的。
郭书铭听到之后激动得半宿没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赶紧跑过来想跟张北望分享这份喜悦。
没想到张北望不在，倒是遇上了阎慧卿。
“舅舅，你说他很快就能回来了，对吗？”阎慧卿像是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只抓住了“很快回来”这几个字。
“啊……对，对，很快就回来了。”郭书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的。”阎慧卿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声念叨着，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他娘的，这帮洋鬼子，真是一群过河拆桥的王八蛋！老子……”
院子门口传来张北望骂骂咧咧的声音，听起来火气不小。
他刚走进来，就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郭书铭和阎慧卿，骂声立刻停了，脸上挤出点笑容。
“慧卿也在啊？”
“嗯，舅舅过来找您说点事。”阎慧卿乖巧地答道。
“好，大清早的天凉，你快回屋待着去，别冻着了。”张北望语气温和，满是宠溺。
因为张昊天的缘故，他对阎慧卿一直视如己出，疼得跟亲闺女似的。
四月的奉天，冰还没化完，早上冷风刺骨，站久了容易着凉。
“嗯。”阎慧卿点点头，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便转身回了屋。
“慧卿这孩子懂事，能让六小子少操不少心。”郭书铭笑着感慨了一句。
“那还用说，也不看是谁家儿子挑的人，眼光能差得了？”张北望一脸得意，随即话锋一转：“你大清早跑过来，啥事啊？”
“您还没听说消息呢？”郭书铭愣了一下，还以为张北望出去一趟，肯定有人跟他汇报了。
“什么消息？”张北望皱了皱眉：“昨天约翰王子说跟六小子谈好的物资运到城外了，我一早就过去清点。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娘的，约翰人居然扣了一半。”
一说起这事，张北望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昊天不在奉天，接收物资的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照着清单一点数，直接少了一半。
当场质问约翰王子，对方居然说这是约翰皇室的决定，他做不了主，还趾高气扬地说嫌少可以不要。
当时就给张北望气得差点拔枪崩了他。
唯一还算满意的，就是张昊天点名要的两个科学家跟着一起到了。
可约翰王子又放话，说这两人最多在奉天待两个月，到期必须回去。
张北望当场就给了约翰王子一巴掌。
要不是顾全大局，怕给前线的六小子添麻烦，他真能一枪崩了这嚣张的洋鬼子。
到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恶气没出撒。
“约翰人反悔了？”郭书铭脸色一沉，也跟着生气。
“可不是嘛！他娘的，大清早的就触霉头。”张北望狠狠啐了一口：“对了，你找我到底啥事？”
“是南洋战场的捷报。”郭书铭压下火气，连忙说道：“御狮元帅的三十万汉斯军，被六小子打得只剩八万人了。”
“八万？”张北望猛地一愣，刚才的怒气瞬间就散了大半：“你确定？不是外面瞎传的？”
“千真万确。”郭书铭激动地说：“波西米亚美术生自己在全国广播里说的，现在全世界都传开了。”
“好！好啊。”张北望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这臭小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给老子惊喜！那可是汉斯的陆军啊，放眼全世界都没几个能打的，居然被他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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