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士兵的腰上，都缠着一圈手榴弹。被御狮元帅洗脑后，这些人早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个个脸上都带着亡命之徒的狰狞。
“前面一千多米，就是奉军的指挥部，张昊天就在里面！”领头的指挥官压低声音，给众人打气，“奉军主力全在前线，指挥部顶多一两千人。咱们五万多人，踏也能踏平他们。只要杀了张昊天，我们所有的牺牲，就都值了！”
士兵们没人说话，可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回去，也没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叛逃，被沙狐元帅抓住也是当场枪毙。与其死在自己人手里，不如拉几个奉军垫背。
天蒙蒙亮，视线很差，只能看清两三米内的东西。远远望去，奉军指挥部那边还亮着点点灯光，像黑夜里的靶子。
“先生们，享受最后的战斗吧！”
那指挥官低吼一声，却没往前冲，反而悄悄退到了队伍后面。
他可没忘记御狮元帅的承诺：只要拿下张昊天，就保他活命。现在士兵们已经冲上去了，接下来，他得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万汉斯兵嘶吼着冲了出去，漫山遍野都是人影，声势骇人。
“砰！”
一声沉闷的炮响，在黎明的微光中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汉斯兵，当场就被炸飞了出去。
“怎么会有火炮？”有士兵惊慌地喊了一声。
“慌什么！指挥部有点火炮很正常，要是真的火炮营在这儿，就只打这一炮？”那指挥官在后面呵斥道，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砰！砰！”
又是两炮落下，又是几十人倒在了地上。
“你们看，就这点火力，说明奉军指挥部根本没多少人！冲上去！杀了张昊天！”他扯着嗓子大喊。
汉斯兵们一听，果然更拼命地往前冲。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能冲进指挥部的时候——
“唰！”
几十道刺眼的强光突然同时亮起，直直照向冲锋的人群，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他们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每个人的脸都瞬间变得惨白。
几十辆坦克一字排开，横在必经之路上，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们。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奉军士兵，每一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支自动步枪。
“是奉军！我们中埋伏了！”
有人尖叫出声，可已经晚了。
“突突突——”
“轰！轰！”
自动步枪的扫射声和坦克的炮声同时响起，像一张死亡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成片成片的汉斯兵倒下去，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躲在后面的指挥官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喊：“撤退！快撤！”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脚边。
一声巨响过后，什么都没剩下。
汉斯本土，长官府。
“长官，南洋战报。”迈耶拿着电报走进来，脸色十分难看，“昨夜御狮元帅派五万人偷袭奉军指挥部，中了埋伏，活着逃回阵地的，不到五分之一，伤亡惨重。”
波西米亚美术生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脸皮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五万人啊，就这么没了？
他的心尖都在疼。
算上这一仗，御狮元帅带出去的三十万精锐，到现在就剩三万来人了。说不定，实际数字比这还要少。
“混账！废物！”
波西米亚美术生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给沙狐发电！立刻、马上把御狮这个蠢货给我毙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这个御狮，除了给他添堵，什么用都没有。
迈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长官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这时候敢说半句反对的话，引火烧身的就是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等波西米亚美术生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些，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那沙狐元帅那边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和奉军全面交火了，想撤，恐怕撤不下来。总不能……连沙狐元帅的二十万人也不管了吧？”
波西米亚美术生这会儿正杵在长官府的办公桌后头，眉头拧成了个硬疙瘩，脸色难看得跟结了层寒霜似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沙狐元帅手底下那二十万汉斯兵，说什么都不能丢。
真要是眼睁睁看着这二十万人折在南洋，他这元首的威信就算彻底扫地了。
手底下那帮将军本就各有心思，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人敢直接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眼下南洋那烂摊子，他抠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能把人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张昊天领着四十万大军就堵在防线跟前，虎视眈眈得像头盯着猎物的狼。
更气人的是御狮元帅那废物，三十万精锐拉出去耀武扬威，差点没被人连锅端了。
这事儿传回来，对南洋其他部队的士气打击有多大，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就现在沙狐手底下那帮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哪还有底气跟奉军硬碰硬。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波西米亚美术生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钢笔都蹦起来滚了半圈。
他喘了两口粗气，扭头看向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的迈耶，压着嗓子问：“迈耶，你脑子活，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主意？”
迈耶刚要开口琢磨说辞，就听见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动静大得跟擂鼓似的。
紧接着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疾行将军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那股子兴奋劲儿都快从眉梢溢出来了。
“长官！大喜啊！”
“武器研究所那边把最后一道关卡攻下来了！”
“自动步枪的设计图彻底敲定了！”
“现在车间已经把图纸上机调试了，正赶着造第一批样品呢！”
疾行将军从前线撤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武器研究所盯着进度，连家都没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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