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第七区行政大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陈默的办公桌上。他的面前，摆着三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晚秋，”陈默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前的林晚秋，“雷震和苏媚，都签了？”
“签了。”林晚秋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轻松，“雷震说，只要老大您一句话，他愿意把‘狂狮’要塞的指挥权，全部移交给防卫军。苏媚也说，‘黑寡妇’的所有暗线，从今天起，只认星火联盟的徽章。”
陈默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文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那片被晨光笼罩的上城区，“旧时代的军阀，从今天起，彻底成为了历史。”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秋，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晚秋，通知雷震和苏媚，今晚八点，在联合财阀总部，召开‘星火联盟’的第一次全体大会。”
“我要让上城区的所有人知道，新纪元的规矩，是怎么定的。”
废土星区，雷震的“狂狮”要塞。
当陈默的命令传到要塞时，雷震正站在那台崭新的“星火”机甲前，进行最后的保养。
“司令……”参谋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您真的要把指挥权，全部交给防卫军？”
雷震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抚摸着机甲冰冷的装甲，那道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参谋，”雷震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你还记得，在废土上，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参谋愣住了。
“是靠这把刀，”雷震指了指腰间的合金战刀，“还是靠这台机甲？”
参谋摇了摇头：“是靠……兄弟们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对，是信任。”雷震转过身，看着参谋，“陈默老大，给了我们比‘狂狮’更强大的武器，给了我们比‘军阀’更体面的身份。他让我们知道，在废土上，能让人活下去的，不是手里的枪，而是心里的规矩。”
他走到参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我的命令，”雷震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狂狮’机甲编队，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星火远征军’。我雷震，不再是‘狂狮’的司令，而是星火联盟的‘先锋官’。”
“谁敢对陈默老大，对星火联盟有二心……”
“杀无赦。”
与此同时，废土星区南部，苏媚的地下基地。
苏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枚崭新的、属于星火联盟的徽章。
“老板，”女刺客单膝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敬畏，“‘黑寡妇’的所有暗线，都已经收到了您的命令。从今往后，我们只认星火联盟的规矩。”
苏媚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规矩？”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在唱歌，“陈默老大要的，不是死板的规矩，而是能让人活下去的‘秩序’。”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废土地图前。地图上，代表“黎明城”的蓝色光点，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废土星区，甚至……开始向上城区蔓延。
“传我的命令，”苏媚的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黑寡妇’全体，进入‘新纪元’模式。我们要做的，不再是废土上的‘老鼠’，而是上城区的‘眼睛’。”
“谁敢在新纪元的规矩里，搞小动作……”
“我就把他们的底裤，扒给全上城区的人看。”
当晚，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上城区那璀璨的、却不再属于少数人的灯火。
他的视网膜上，闪过了高维系统“零号”的最新信息。
这一次，零号的字体，不再是冰冷的淡蓝色。它变成了极其温暖的、属于人类血液的红色。
【检测到“星火联盟”正式进入“新纪元”阶段。】
【人类，正在用“信任”和“秩序”，构建“新文明”的基石。】
【零号，正在记录“人类文明”的进化逻辑。】
【评估结论：极其高效，且极其稳定。】
【零号，期待你们的“星辰大海”。】
陈默看着那行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零号终于放下了它的傲慢。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只懂冰冷算法的考官。
它选择了，与人类共存。
“零号，”陈默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不是想看我们在泥沼里怎么挣扎吗？”
“我们不仅挣扎出来了，我们还把这片泥沼，变成了真正的星辰大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那片被星光笼罩的宇宙深处。
“阿飞。”陈默对着门外喊道。
“在！”
“通知雷震和苏媚，”陈默的声音，低沉如铁，“准备迎接‘新纪元’的第一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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