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救我师父！你明明可以救她的！”
周芷若的嘶吼声凄厉如杜鹃啼血，划破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闪烁着金蓝异光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神祇在审视一只刚刚失去庇护、在尘埃里绝望挣扎的蝼蚁。
他甚至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
那股仿佛凝成实质的霸道气场如山如海般倾泻而下。
“路，是她自己选的。”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刺入周芷若最脆弱的神经。
“本座，没有义务去拯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他缓缓迈出一步，黑色的武当云靴踩在染血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周芷若的心脏上。
“从她扭曲你的意志，强夺你人生的选择权，逼你发下那可笑毒誓的一刻起。”
宋青书停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芷若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下颌。
是宋青书。
他缓缓俯下身，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彻骨的凉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捏住了她沾满灰尘、泪水与血污的下巴。
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与她脸上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与夜风凉意的独特男子气息，不由分说地侵入了她的呼吸。
他强迫她仰起头，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魔瞳。
“记住你今晚发的誓言。”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至极的弧度，那是一种猫捉到老鼠后，非要玩弄一番再下口的残忍笑意。
“本座很期待，戴上这枚铁指环的你，日后能有什么本事，来找本座夺回倚天剑。”
他的拇指甚至还带着侮辱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那沾着血迹、破了皮的唇瓣。
动作轻柔，却让周芷若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颤栗。
“带着这老尼姑的尸骨，滚回你的峨眉山去。”
宋青书猛地甩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转身，背影孤高而冷漠。
“别在这里，碍了本座的眼。”
这般绝情，这般霸道，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周芷若的心上，彻底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啊——！”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周芷若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溃地趴在灭绝师太那已渐渐冰冷的尸体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哭声里，有失去恩师的悲痛，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那个男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莫名复杂的执念。
周围的六大派高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竟无一人敢上前说半句公道话。
因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宋青书所展示出的无敌伟力与冷血手腕，已经将他们所有的傲骨与尊严，彻底碾碎成尘。
……
“好一个……魔威盖世的宋教主……”
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本已离去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折返回来偷看的赵敏，将这震撼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下意识地用手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能勉强压抑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这个男人……比她预估的还要可怕百倍！
他不仅武功盖世，心性更是冷酷到了极点。
这中原武林，不，是整个天下，真的要变天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赵敏悄无声息地收回目光，猫着腰，如同一只优雅而警惕的雌豹，转身便欲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然而，她刚一转身，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戏谑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畔幽幽响起：
“郡主殿下，看了这么久的戏，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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