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国军队撤退得很狼狈。
越野指挥车在雪地里不断颠簸，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窗外，风雪铺天盖地，远处不时有炮火闪烁，将灰白色的天际染成暗红。
德米特里坐在后座，脸色铁青。
他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的火光，越来越近。
那不是毛熊国的炮火。
是龙国追击部队。
“司令。”
政委坐在旁边，将一份刚刚送来的溃报递了过来。
“前锋部队已经确认，龙国军队越过我们的边境防线。”
“他们的坦克纵队正沿撤退路线高速推进，距离我军后卫部队不到二十公里。”
德米特里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政委继续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瀚海。”
德米特里的拳头重重砸在车窗上。
砰！
玻璃剧烈震动。
“奇耻大辱！”
“毛熊国的军队，竟然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人追着打！”
政委没有接话。
这一路撤退，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前锋坦克师被龙国火箭炮打得溃不成军，步兵师的阵地接连被突破，空军几乎没能发挥作用。
那些曾经让整个西方都忌惮的T-54，在龙国的新式重型坦克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铁皮。
“瀚海，不能丢。”
德米特里抬起头，望向车窗外的雪原。
瀚海并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湖泊。
它是毛熊国远东防线的核心支点。
瀚海以南，是海参崴，是远东铁路，是毛熊国在太平洋上唯一能够维持大规模军事存在的出海口。
铁路从西面延伸而来，物资和兵力经过这里，才能送往远东。
南方港口的舰队，也依靠这里的陆上补给。
一旦瀚海失守，远东会暴露在龙国兵锋之下。
毛熊国苦心经营多年的战略布局，将彻底结束。
德米特里明白，已经没有退路。
“传令。”
“全军停止撤退！”
政委抬起头。
德米特里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向南方。
“就地构筑防线。”
“所有还能动的坦克，全部进入阵地。”
“所有步兵，就地挖掩体。”
“死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一步也不能再退！”
政委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司令，我们的装备损失太大，正面恐怕挡不住龙国军队。”
“我知道。”
德米特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打不过。”
“但有些地方，输了也得守。”
……
命令迅速传向各部。
原本还在向北溃退的毛熊国部队，开始强行刹住脚步。
被打残的坦克师，将还能行动的T-54开进预设阵地。
履带碾过积雪，炮塔朝南方转动。
步兵们趴在冻土上挖掘掩体。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把土地冻得比钢板还硬。
铁锹砸下去，只能刨开薄薄一层冰壳。
士兵们轮流挥动工具，手指冻得发紫，仍不敢停下。
参谋则带着通讯员，向远东军区发出紧急电报。
“前线请求增援！”
“需要反坦克炮、炮弹、燃油，还有步兵补充！”
“龙国军队已越过边境，正在向瀚海推进！”
十几分钟后，参谋从通讯车里钻出来。
“司令，远东军区已经收到消息。”
“援军什么时候到？”
“增援部队正在调动，但至少需要一天。”
德米特里冷笑了一声。
一天？
一天之后，他们的防线估计都不存在了。
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雪地里，抬头望向南方。
风雪深处，出现了一排模糊的黑影。
先是一辆。
然后是十几辆。
越来越多的坦克轮廓，从雪雾中缓缓浮现。
龙威重型坦克。
巨大的炮管，像一根根指向北方的长矛。
德米特里的脸色凝重。
“他们来了。”
……
龙国先锋装甲师在雪原上展开。
侦察车停在一处低矮山坡后，几名战士趴在雪地里，用望远镜观察远方。
五公里外，毛熊国阵地已经成形。
反坦克壕沟横贯雪原，铁丝网和雷区铺在前方，后面是临时修筑的土木工事。
几十辆T-54藏在掩体后，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通讯员迅速向后方汇报。
“报告！发现敌军防御工事！”
“毛熊国部队已经停止撤退，正在组织死守！”
消息传回辽黑边防部作战室。
参谋低声道：“他们不走了。”
冯振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碾过去。”
他抬手下令。
“命令第二梯队前出，接应先锋部队。”
“驭龙，冥龙编队提供空中掩护。”
“炽龙火箭炮群向前移动，把防线给我砸开。”
“是！”
……
夜幕降临。
瀚海以南，炮声撕开了黑暗。
双方阵地相距不到五公里，曳光弹在夜空中交错而过，橘红色的光线划过雪原，像一根根燃烧的针。
轰——！
第一轮炽龙火箭炮齐射。
数百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狠狠砸进毛熊国前沿阵地。
紧接着，第二轮覆盖到来。
第三轮。
整片雪原都在震动。
毛熊国的掩体被一座座掀开，炮兵阵地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几辆T-54刚刚启动，便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炮塔翻滚着砸进雪地。
可毛熊国也没有坐以待毙。
残余炮兵集中火力，向龙国前沿倾泻弹药。
喀秋莎火箭炮的射程比不上炽龙，却能在近距离形成密集覆盖。
大片火箭弹砸进龙国阵地，冻土和碎石冲上半空。
一辆装甲运输车被火箭弹击中侧面。
轰！
车体当场起火。
车门被撞开，里面的步兵争先恐后跳下车，刚滚进雪坑，第二轮炮火便落在附近。
“隐蔽！”
“散开！”
“别聚在一起！”
炮火持续了十几分钟。
随后，龙威坦克群发动冲击。
轰隆隆——！
数十辆重型坦克冲出阵地，履带碾碎积雪，巨大的车体朝着毛熊国防线压去。
前方，三层反坦克障碍已经展开。
第一层，是雷区。
第二层，是铁丝网。
第三层，是反坦克壕沟。
龙国工兵跟在坦克后方，冒着炮火向前推进。
一名年轻工兵跪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刨开冻土。
第一颗地雷。
拆除。
第二颗。
拆除。
第三颗刚刚露出轮廓，旁边的雪地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旁边一名工兵被炸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雪地上。
年轻工兵顾不上害怕，立刻扑过去拉人。
“先排雷！”
后方传来班长的怒吼。
“坦克等着过呢！”
年轻工兵咬紧牙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龙威坦克。
炮弹从头顶掠过。
雪尘不断落下。
他重新转过身，伸手摸向那颗被炸松的地雷。
“忍住！”
“马上就好了！”
几秒后，保险装置被拆开。
年轻工兵猛地将地雷扔到一旁。
“通路打开！”
第一道障碍线终于被撕开。
龙威坦克直接碾过，冲向第二道防线。
龙国步兵也压了上去。
战场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
拉锯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龙国部队推进了两公里，突破了毛熊国外围防线，却被德米特里投入的预备队死死挡住。
瀚海，就在前方。
可这段路，成了最难啃的骨头。
……
毛熊指挥车里，德米特里看着地图。
他把所有预备队都压了上去。
远东军区的增援物资正在赶来。
只要再撑住几个小时，后方部队或许能够抵达。
他知道，自己正在和时间赛跑。
而龙国军队，正在用炮弹一寸一寸地夺走他的时间。
……
黎明前，炮声终于稀疏下来。
风雪也停了。
整片雪原露出惨白的颜色。
燃烧的坦克残骸散落在弹坑之间，黑烟贴着地面缓缓飘动。
前沿阵地。
王怀安站在一辆龙威坦克旁，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瀚海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天际线后方。
那片湖泊，被称为西伯利亚的明珠。
可在两千多年前，龙国人早已给它取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怀安放下望远镜。
“还有多远？”
一团长看了一眼地图。
“核心防线不到三十公里。”
王怀安握紧了手里的望远镜。
“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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