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星港行动队重新为沈砚霜备了一艘完好的穿梭艇。
沈砚霜把花砌雪扶上副驾，替他扣好安全带。
花砌雪脸色还有些苍白，肩上的伤口虽然在药剂的作用下止住了血，但失血太多，整个人看着还很虚弱。
“我先带你到医院看看？”
“嗯。”
花砌雪眼皮沉得厉害，他靠在副驾座椅上，很快睡了过去。
沈砚霜把舱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好让他睡得躺得舒服一点。
穿梭艇朝含雁白主星的方向飞去。
落地时花砌雪被引擎熄火的震动惊醒，睁开眼，发现穿梭艇已经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顶楼停机坪。
“到了。”沈砚霜解开安全带，“你先别动，我让人来接。”
话音未落，两名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悬浮担架从通道口快步走出来。
花砌雪看了沈砚霜一眼，还是乖乖躺上了担架。
外伤修复的过程不复杂，花砌雪的身体底子好，那些撕裂的肌肉和骨骼损伤在医疗舱里躺了大半天便愈合得七七八八。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在光屏上勾了几笔：“可以出院了，伤口已经全部闭合，回去注意休息，最近一周不要做剧烈活动。”
花砌雪从医疗舱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不疼了，连着精神核那股晦涩的钝痛也消退了大半。
他穿回那件旧衣服，袖口和衣襟上还沾着干掉的血渍，领口被能量灼烧过，有几处焦黑的破洞。
沈砚霜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花砌雪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医院大堂，上了那辆停在前门的悬浮车。
沈砚霜把目的地输入导航，车便升空汇入航道。
回到云中庄园，沈砚霜送花砌雪回房间后，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到他面前。
“你身上那套不能穿了，我给你弄了套新的，已经干洗过了。”
花砌雪接过来，低头一看，脸颊渐渐泛红。
叠在最上面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下面是套杏色西服套装，再往下……是一整套贴身衣物，从内裤到鞋袜，一件不落，全都按他的尺码备好了。
“谢谢，家里还有很多没穿的。”
沈砚霜看了看他的衣帽间，笑着说：“你治疗时我去逛了医院附近的商场，感觉适合你，忍不住买的。”
“嗯，我去洗澡了。”花砌雪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
门板合拢之后，他在门后站了片刻，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摞衣物，心里隐隐感觉甜蜜。
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沈砚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翘着腿，一手端着光屏在看什么。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上下将他打量一遍，脸上的笑意舒展开来。
“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好看。”
花砌雪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衫领口。
“砌雪，到我这儿坐吧。”
他点点头，朝沈砚霜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莫名有点局促。
沈砚霜关掉光屏，笑着问：“饿了没有？”
话音刚落，花砌雪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又漫了上来。
沈砚霜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只抬手在光脑上点了两下。
不一会儿，一台机器人托着两只保温食盒来到房间。
它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摆好餐具，又静默地退了出去。
沈砚霜把其中一只食盒打开，推到花砌雪面前：“你的清淡一点，对伤口好。”
花砌雪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碗清炖鱼片粥、一碟白灼时蔬、一碗龙骨汤，确实清淡，但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从喉间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沈砚霜坐在旁边，吃得优雅，偶尔夹一筷菜，偶尔喝一口汤。
两人都安静地没有说话。
花砌雪先吃完，把餐具整齐地放回食盒里，又拿餐巾擦了擦嘴，乖乖坐在那里。
沈砚霜也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偏头看了他一眼：“够不够吃？不够可以再加。”
花砌雪摇了摇头：“够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失神。
她非常好看，连吃饭的样子都带着一种从容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着我做什么？”沈砚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花砌雪像是被逮住的小偷，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沈砚霜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粒粒珠圆玉润的糖果。
她捻出两颗，递到花砌雪面前：“吃了。”
花砌雪乖乖接过来送进嘴里。
入口先是清冽的薄荷凉意，随即化开一股温润的甘甜。
很快，那糖果在口腔里爆汁，一股清香随之弥漫开来，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果香气，清甜而不腻，余味悠长。
沈砚霜也捻了两颗放进自己嘴里，她合上糖果盒子，随手放在茶几一角。
机器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滑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把两只食盒收走，又把桌面清理干净，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和方才吃饭时不一样。
方才是有事做，有东西吃，这下无所事事，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花砌雪坐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一会儿要回去处理工作吗？”
“不急。”沈砚霜看着他的脸，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花砌雪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下意识抿了抿唇，嘴里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尽，只剩溢满口腔的清香。
沈砚霜慢慢将手伸过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轻轻覆盖着。
花砌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秒，沈砚霜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花砌雪的脊背骤然绷紧了，双手悬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里。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绷得很紧，呼吸也乱了节奏，却硬撑着没躲开。
她没给他退的机会，俯身凑近，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嗓音被压得低柔：“砌雪，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花砌雪仰着头看她，瞳孔微微放大，那双茶色的眼睛里水光晃动。
“没、没怕……”
沈砚霜的唇落下来，不轻不重，带着方才那两颗爆香珠残留的余甘。
薄荷的清冽与甜意裹着属于她的气息，一并渡过来。
花砌雪感受着唇上的温软，才敢轻轻将手搭在她腰侧，虚虚揽着她，任由她品尝自己。
良久，沈砚霜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垂眼看他。
花砌雪的眼尾已经泛了一层薄红，唇上还留着她方才留下的湿意，呼吸全乱了。
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砚霜……你……你还没正式收我做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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