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两本课本，径直走到欧趴面前，把书递过去：“欧趴，我帮你把书拿过来了。”
欧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两本书，声音带着情绪：“你是觉得我忘了带？还是觉得我没办法拿了？”
焰王明显没料到欧趴会这么回他。
他愣了一拍，语气里竟然透出几分委屈：“我只是顺手帮你拿过来而已啊。”
“我是故意不拿的。”欧趴说，“这些内容我早就看过，也都背下来了。上课最重要的，还是专心听讲吧。”
焰王被这一句顶得彻底说不出话。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
平时冷酷又傲气的人，这会儿竟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大型动物，拎着两本书，尴尬的杵在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办。
也只有在欧趴面前，焰王才这么忍。换个人试试，他早就怼回去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看得出，欧趴这不是冲焰王，是这一早上被“特殊照顾”得烦了。
毕程大器帮着拉椅子，朱丽叶又是讲义又是翻书器，焰王还专门给他带书。
每个人都出于好意，可对欧趴来说，这些好意就像在反复提醒他：你是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他最不愿接受的，就是这个。
谜亚星看了看欧趴，又看了看还在尴尬的站在原地的焰王，笑着打破沉默：
“焰王啊，你就是对欧趴太不了解了。人家上课之前都会做课前预习，哪像你什么都不准备。除了魔法学之外，每科都是最后一名。”
这话说得颇有意思。一方面点明了焰王学习不行，所以才会觉得上课必须带书；
另一方面也是在给欧趴台阶。
果然，欧趴听完，脸上那点冷意散了些，偏过头，对焰王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啊。”
听到这话，焰王才动了，他低着头，默默走到了最后一个桌子。
明明欧趴前面的桌子空着，他却没坐在那，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
夜晚，某处隐蔽角落。
暗黑大帝靠在石椅里，脸色在阴影中难辨。
他面前跪着几个卧底，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多久了？陈远怎么还没死？”暗黑大帝开口，声音像从地狱上翻来的冷风。
为首的卧底压低着嗓子解释：“大帝，陈远一直待在学生会总部。我们现在已经查实，他吃饭有人送，睡觉有人守，平时根本不出那栋楼。想下手，连靠近都难。”
“总部？什么总部？”暗黑大帝的声音忽然拔高，一掌拍在扶手上，“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总部吗？”
那卧底听得后背一紧，但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学生会内部的眼线回报，总部的防御非常高。
里面的禁制、道具，还有守卫配置，都强得离谱。哪怕我们这里的人全压上去，也只是炮灰。”
暗黑大帝没再说话。空气像被冻住了。
他靠在石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许久，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句：“一个用不了魔法的废物，居然还这么难杀。”
几个卧底谁也不敢接话。这事确实憋屈。陈远再怎么样，眼下也比他们预想的更棘手。
这时，另一个卧底壮着胆子开了口：“大帝，也有好消息。萌学园那边已经决定去请浩瀚银河爵士了。
只要他和小芙蝶一起回来，我们就能在半路把人替掉。到时候，您就可以用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进萌学园。”
暗黑大帝抬起眼。他那张脸还看不大清，但整个人的气息明显缓和了不少：“他们要请，就让他们请。人，一定要换得干净。”
“是。”
现在暗黑大帝非常需要一个在明面上的身份，要不然一直这样被动等待，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他有信心，只要打入萌学园，就能创造出更多的机会。
“还有焰王那边，”暗黑大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多了丝兴趣，“他的身体已经种下暗黑因子了。很快，他就能为我所用。”
手下们纷纷应声，称赞暗黑大帝无敌，一统宇宙。
暗黑大帝没理会这些奉承，他靠在石椅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忽然开口：“那个奈亚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跪在最前面的卧底立刻回话：“帝蒂娜现在已经醒了。学生会派了十个人的小队，分两班守着她。她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我们的人试过靠近，但查得太严，没有下手机会。”
暗黑大帝没有马上说话。他抬了抬手指，示意继续说。
“她现在白天上课，晚上待在宿舍。萌骑士里也有人轮班陪她。帝蒂卡跟她形影不离，焰王和谜亚星他们也会出现在她附近。现在动她，比登天还难。”
“呵。”暗黑大帝冷笑一声，“她是什么人？奈亚公主。杀了我那么多次，每一代都拿命来磨我。你们说，这样的角色，我怎么可能放过。”
他说着慢慢直起身子，黑雾从他肩头一点点漫出来，像被夜风扯散的绸子。
这具身体比自己的虚影更真实，也就让那种压迫感更实在地落在了每个人脖子上。
“继续盯着她。”他说，“不一定要动手，先把她的作息、习惯、身边有谁、走哪条路，全部给我摸清楚。等新的身份进了萌学园，我会亲自料理她。”
“是。”
众人不敢抬头。暗黑大帝重新闭上眼，心里盘算一盘很久以后的棋。
“都去准备吧。”他低声说，“下一次，别再让我只听见‘做不了’。”
“是！”底下卧底见这一关过去了，心里也放松多了，大声应是。
那一声中气十足，在夜里格外清楚。
暗黑大帝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往前一倾，压着嗓子怒斥：“一群蠢货！这么大声，是怕巡逻的人听不见吗？！”
几个卧底吓得一缩，脑袋重新埋回胸口，再不敢多吭一声。
可这声已经传出去了。
校道另一头，正好绕过来的巡逻队停了下来。
领头的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方向。
三个人没开灯，只沿着墙根慢慢朝这边摸过来。
卧底中有人耳朵尖，猛地抬头：“有动静。”
暗黑大帝眼神一沉。
他没有起身，只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散！”
话音未落，十几道人影同时散开，朝不同方向没入黑暗。
他们的动作快得吓人，到底是经过训练的，逃跑时反而比刚才齐声应“是”的时候利索多了。
你还真别说，这逃跑的本事可是一流的。几个起落间，整片角落便空了。
巡逻队赶到时，只看见地上几片被踩乱的杂草。
领头的蹲下，伸手探了探地面，眉头皱起来：“刚才绝对有人。人还不少。”
旁边的人把四周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记下来。明天上报。”
领头的站起身，他朝暗黑大帝先前坐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来由地觉得那地方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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