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公告一经发布，便迅速引起轰然大波。
秀场一事被白安妮闹得众人皆知，顾氏此举彻底表明顾氏插手调查。
那高额的奖金更是吸引了不少群众。
视频资料一经销毁，就没有可能复原，顾珩无从下手，只能等着知情人士传来消息。
直到下午，助理才把上万条消息中有用的图片筛选出来，全部发在顾珩账号上。
“这里就是全部了，因为是后台监控，有照片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拿走秀的照片来凑数的。”
顾珩打开助理的消息栏。
那些照片都只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偶尔有白安妮和楚念入境，但都不是重点。
顾珩放下鼠标，只手握拳撑在头上。
“全部都在这里？”顾珩又确认了一遍。
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助理自知理亏，“全部都在了，但我们还在继续推送那条公告，让更多人看到。”
顾珩对他的说辞明显不满，剑眉微蹙。
“一群废物。”
没了监控等证据，想揭穿白安妮那张虚伪的嘴脸，确实有些困难。
更何况现在是楚念一人被千夫所指，那个真正的恶人还被人乞怜，生活在阳光之下。
顾珩手指轻叩桌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助理快要被这紧绷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之时——
手机默认的电话铃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
顾珩从不喜在议事时被打扰，规定在会议时全员手机静音。
但为了及时收到消息，助理在上午就关掉了静音。
来电是本市ip的号码，助理向顾珩投了个抱歉的眼神，划了接听。
“开扩音。”
顾珩有预料似的开口。
助理只能乖乖照做。
电话被接通，双方都没有开口，只传来一阵沙沙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助理凑近手机，轻声问道。
他这是留给所有人的工作号，各种工作方面的事都会转接到这里。
“你是顾总的助理么？”
那头的人声音轻颤，带着几分害怕的情绪，引得助理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是的。”
助理答，心中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我在秀场工作，就是你们要找的知情人，我手里有那天拍的视频。”
顾珩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抢在助理面前开口，低声告诉他，“问他想要什么。”
助理顺从地照做，“你想要什么？”
那头的人顿了顿，见顾氏总裁助理都对他低眉顺首，许是猜到这个视频对顾氏来说非同一般，连说话的底气都比刚刚更足了些。
“我不需要你们额外加钱，”他说，“我在家忍了两天，我需要这二十万，但我不想我的身份被别人知道。”
“特别是白安妮，你们应该知道她的作风，如果我的身份被泄露，我肯定会被她人肉！”
就算他不多加强调，这也是最基本的。
助理投以目光询问顾珩的意见，见顾珩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应下那人的要求。
“你用电话号码加我的微信，视频发给我，确认视频真实之后，我们再把二十万打给你。”
那人爽快地应下。
一挂电话，助理的手机里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助理粗略地看了眼那人的朋友圈，最近的几条都在埋怨布置秀场导致工作加班，更加确认了他工作人员的身份。
工作人员言简意赅，直接发了他们想要的视频。
不是个片段。
里面有那晚白安妮故意奚落楚念的画面，还有把那件精致的礼服弃之于地，一直到最后主办方和付宵庭出现的前段。
录得清清楚楚。
助理面色一喜，直接转发给了顾珩，“这确实值得二十万。”
娱乐圈的明星的不良作风是大忌，也是有些媒体博人眼球的利器，很多活动工作人员会偷拍下来，拿去给狗仔卖钱。
顾珩点头，立马发给了楚念。
这种事无异于大海捞针，楚念早就已经接受了没有监控的现实，想靠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扳倒白安妮。
但顾珩的视频给了她出乎意料的惊喜。
楚念回了个飞吻的表情包。
顾珩目光柔和，那春风满面的模样看得助理都大跌眼镜。
助理又看见顾珩低头回复了句什么消息，抬眸和他四目相对之时脸色忽地沉下来。
“还愣着？赶紧去办。”
顾珩下了逐客令，助理得到赦免，脚步匆忙，夺门而出。
—
白安妮把补光灯打开，找了个最佳的位置，手机屏幕里的女人皮肤白皙，衬得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怎么样？”
白安妮抬眸，看着站在一旁的经纪人。
经纪人审视一圈，也忍不住勾唇。
此时此刻，白安妮就是被抢了资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白安妮点开直播，那些早就收到预告蹲点的网友全都涌进直播间。
有不少人义愤填膺地替白安妮说话，指责楚念因公徇私，一个设计师也不把白安妮这种咖位的演员放在眼里。
白安妮原本那些劣迹被他们翻篇不谈。
“谢谢大家的关心。”
白安妮表情楚楚可怜，眼眶湿润，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我很好，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没有达到楚设计师的要求，她把我换了也很正常。”
这番话更是实锤了楚念网上的那些污名，看似在替她解释，实则拉她入睡。
“那也不应该换人还污蔑吧？她一个设计师再好看也没有秀场惊艳，哪里来的自信换掉安妮啊！”
“她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回应，就是害怕被实锤吧！这种人设计的衣服谁还敢穿！”
#白安妮直播#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连楚念设计的衣服品牌官方下面也堆满了为白安妮出气的评论，直言要抵制不良设计师的作品。
这时，弹幕中忽然有人说要白安妮和楚念对线。
此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网友也都开始在弹幕刷屏，说要让楚念颜面扫地。
白安妮心中有些慌乱，忐忑不安，“不了吧，都是我的错，跟楚设计师没关系。”
弹幕一阵心疼，纷纷都在给白安妮撑腰，势必不会让楚念再为难她。
白安妮迟疑地看了眼面前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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