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刀站起来，目光依然死死锁在柒的方向，但在他准备再次冲上去的时候，千年恶灵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
祂控制柒的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正是阴虎符的碎片之一。
左若童的瞳孔在看到那块碎片的同时脸色顿时变了。
他自然认出了那是什么。
唐炳文的目光也落在碎片上停住了。
千年恶灵握着那枚碎片，暗色炁流从中涌入碎片。
祂看着左若童和唐炳文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戏谑："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很快当碎片被力量充满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那道光芒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冲击力，将周围的一切都朝外推去。
唐炳文感觉到一股巨力迎面撞来，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但依然被那股冲击波推得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玖的情况更糟，他刚才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在面对这道冲击的时候几乎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就被掀飞了，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远处的无根生都被那道冲击的余波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弯腰扶着膝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左若童是唯一没有被击飞的人。
他在光芒爆发的那一瞬间就把逆生三重的状态提升到了极限。
全身的炁凝聚成一层厚重的屏障抵御着那股冲击。
但那道光芒依然穿透了他的防御。
他咬紧了牙关支撑着，但眼前的一切在这道光芒中正在逐渐过渡成另一个场景。
当光芒终于散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而站在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
那人黑衣红装，身形挺拔。
左若童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姿的背影上，锁在记忆中某个已经沉淀了多年的画面上。
"你没死？”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向左若童，语气平和地回了一句："左门长很希望我死吗？"
左若童死死盯着那张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是他？"
对方微微笑了笑："左门长希望我是谁呢？"
左若童的目光没有移开，但神情凝重无比："当年夷陵山一战，他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魏无羡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左门长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自己来看看？"
左若童的回答没有犹豫："正有此意。"
他出手了。
逆生三重催动到了极限，一掌拍出带着他数十年修炼的全部积累。
炁流虚空空气中撕开一道炁的轨迹。
魏无羡在他出手的同时也动了，同样是一掌迎上来，两人的掌缘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碰撞在一起。
接下来的交手快得超出了凡人感知的极限。
两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交换了数十招，每一招的接触都在虚空中留下短暂的炁痕。
左若童越打越觉得对面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对方的一切都跟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吻合。
在一次对拼之后两人同时拉开了一点距离。
魏无羡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左若童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叹："看来还要恭喜左门长，居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逆生第三重，不容易。"
听着这话左若童沉默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你现在是人是鬼？"
魏无羡站在那里，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闻言沉默良久，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是人是鬼，又有何妨？"
左若童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跟当年夷陵山上那个年轻人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从容到近乎于散漫的态度，那种松弛感。
但这些感觉都停留在相似的层面，他无法确认眼前这个存在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是残留还是归来。
"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左若童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不相信这都是巧合！你出现在这里，阴虎符的碎片会出现在那里，柒会恰好在透天窟窿里找到它……这些线索连在一起不是偶然能解释的。"
魏无羡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看着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左若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我要是说就是巧合呢！至于为什么有人会找到它，因为那魔刀千刃里面残存的那一缕意识跟碎片之间有共鸣。”
“那千年恶灵本来就是从中分离出来的，所以当它在范围内的时候，主动就会被牵引过去。"
他顿了顿："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因为碎片被激活了。”
“那股力量跟残存在世上的一些东西产生了共鸣，把我这边残存的意识也拉了过来……就这样。"
左若童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消化了一下魏无羡的话，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他已经想了很久才决定开口："这世上，还有通天路吗？"
魏无羡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着左若童，然后他反问了一句："左门长你相信有吗？"
左若童微微皱眉，等着他继续说。
"如果相信，那就有！如果不信，那就没有。"魏无羡说完这句话之后笑了笑。
"左门长，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去找到答案！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路在那里，但你要自己走。"
左若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手，朝魏无羡的方向抱拳一礼。
魏无羡受了那一礼，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语气也跟着沉了半度："左门长，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些事。”
“外面那个东西不太安分，它既然已经借了碎片的力量现身，就不会轻易回去！还有无根生……"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有些头疼了
"我虽然猜不到他来透天窟窿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他比表面看起来要危险得多，如果可以的话，盯着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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