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萧俪依然一脸高傲,“一个小小通判,可还入不了本宫的眼。”
“你说本宫害他,本宫图什么?”
“当然是图钱!”
朱阿娇愤然指责,“有人给你二十万两,买我爹的官位!”
“你知他为人正直,普通手段对付不了,才想出如此毒计!”
“可怜我父亲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最后竟然死在这种肮脏算计中。”
什么?
朱通判的案子,是安平公主构陷的?
目的就是为了腾出新的位置给别人?
这不就是买官卖官?
“胡说八道!”
当即有官员为萧俪说话。
“买官卖官是杀头的罪,安平公主是皇亲贵胄,岂会知法犯法做种事?”
“小小丫鬟,不知礼数,竟敢污蔑公主,合该当场打死!”
“没错,安平公主何等高贵,岂容你泼脏水?”
“来人,立刻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朱阿娇冷笑。
“我指认的是安平公主,你们急什么?”
“难道是怕我把你们也一起揭穿吗?”
“你,礼部侍郎,七年前花了三十万两买进礼部,这几年靠着银子官运亨通,一路坐到侍郎之位,真是了不得啊!”
“还记得当初那个被你们用美人计害得自尽的官员吗?”
“你半夜睡觉会不会惊醒呀?”
礼部侍郎满眼不可置信,露出秘密被人发现的惊骇,还没等他开骂,朱阿娇又把矛头对准另一个官员。
“还有你!工部秦大人,你的官位花了十四万两。”
“萧俪为了让你上位,直接用毒毒死了那个贪嘴的官员。”
“听说他死的时候,浑身紫红,嘴如猪肝,生生窒息而死。”
“这些年,你吃猪肝的时候,可会想起他?”
骂完一个,又骂下一个。
“吏部陈大人,你不过是个举人出身,五十万两买来的官位,你坐得明白吗?”
“户部许大人,官位是二十七万两加一个比女子还美貌的庶子换来的。”
“刑部苏大人,官位花了三十六万两。”
"兵部魏大人,大理寺金大人,吏部曹大人……"
“你们的官位,全是走的萧俪的路子,用钱加其他东西换来的。”
“所以今日,你们才会帮着萧俪说话!”
朱阿娇火力全开。
点名一个骂一个。
不仅能说出他们买官的时间,还能说出许多细节。
京城,并非是个没记忆的地方。
比方那如死得和猪肝一般的官员,再比如许家那美貌庶子成为萧俪面首,这些事大家都还记得。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安平公主真的干了这些事?”
“或许,朱姑娘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京中不乏聪明人,萧俪做的某些事,也并非真的滴水不漏。
知情者不少,只是能如朱阿娇一般有勇气当场指出的,实在不多。
听见朱阿娇那一番有鼻子有眼的指骂,萧俪的脸色越见难看。
她一个漏网之鱼,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情。
是谁要害她?
“说!”
“是谁派你来陷害本宫的?”
“你若是不说,今日本宫必将你凌迟处死!”
朱阿娇丝毫不惧。
“安平公主真是好大的威严,律法有云,凌迟处死乃极刑,只有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人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并且,犯人还要经过刑部、大理寺、监察院等多方复核后,方可执行。”
“你一句话便可将人凌迟,莫非你一人凌驾于整个大景朝堂之上!”
清音铮铮,声声敲人骨髓。
是啊,一个公主,有一定权势,但要说凌驾于整个朝堂和刑律之上,就太夸张了。
萧俪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萧俪脸色闪过阴狠,盯着朱阿娇的眼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本宫,简直莫名其妙。”
“官位更迭,都是依法依律办事。”
“再说了,顶替你父亲的官员,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什么叫好?”
“靠钱塞上位,庸庸碌碌,处处搜刮民脂民膏,这样的叫好?”
萧俪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长指甲。
这个朱阿娇要怎么弄死呢?
“官员好不好,不是本宫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他现在既然还在当着官,那便说明他是好的。”
“至于你父亲,知法犯法,有这样的下场,那是活该。”
就是本宫弄死的,你能奈我何?
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等过了今晚,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你父亲的案子,早就审过了,你有疑问便去找京兆尹。”
“但是,别像疯狗一样抓着人乱咬。”
萧俪把话题引回朱俢的案件中,免得这些人信了朱阿娇刚刚的话。
同时。
她朝那些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哼。
朝中一半官员都是她的人,和她斗,找死!
张山捅了捅杜峰。
【老铁,该你上了】
杜峰快速看了看白玉禾的脸色,这认命得才走上前。
“朱姑娘,你方才说你父亲有冤,你到底有什么实证?”
“没有任何证据,光凭一张嘴,可没法叫人信服。”
朱阿娇面对白玉禾跪得笔直。
“我有人证。”
“我能证明荷花的女儿,不是我爹杀死的。”
“是谁?”
“就是荷花本人。”
什么?
当初不就是荷花本人指认朱俢杀人jian污吗?
杜峰扬声,“请人证!”
一名年轻农妇低着头,抖抖嗦嗦走了进来。
周围全是贵人,还没进门,她的腿就软了。
“见过贵人!”
“我不是故意冤枉朱大人的,我也得到报应了,求你们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胡言乱语说着,一边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杜峰喊:“堂下何人,抬起头说话。”
荷花哆哆嗦嗦听话抬头,看见周围全是锦衣华服的人,立刻又缩了回去。
杜峰是见过荷花的。
只不过当初的荷花年轻,红扑扑的脸蛋透着村妇独有的朝气,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她的眼窝深陷,面颊内凹,像是变了一个人。
“荷花,之前是你指认朱大人捂死你的女儿,方才又说朱大人是冤枉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荷花听到孩子二字,忽的抬头,眼睛直愣愣盯着杜峰。
“孩子,是我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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