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思卿的抚养权，有多大的可能性？”言卿问道。
“陈诏。”言朗警告地叫了一下陈诏的名字。
陈诏的脸色不变，说了一个答案：“0，在青城你想要和顾慎之斗，简直就是笑话。如今宋兆的大多数财务，应该都在你的身上。可哪怕如此，你也没有任何胜算。”
言卿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她想到了顾思卿。
那个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离开时那样了。当年，他还是小小的一团。窝在襁褓里头，挥舞着他的小拳头。
可是言卿甚少能够看到顾思卿。
只是她想的实在受不了，顾慎之才会让他看上一眼。那是她的孩子，她在襁褓中的孩子。
后来再看到顾思卿，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孩子。言卿还记得，她答应过顾思卿。她会带他回家的。
她已经错失了顾思卿太多的时光。
“卿卿姐，你别紧张，肯定还有办法的。”言朗白了眼陈诏，往言卿的杯子里头倒上了一杯茶水。
言卿的眼睫垂下。
唇角抿紧。
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你快说有办法呀！陈诏！”言朗恨恨地瞪了眼陈诏。
陈诏放下手里头的杯子。
“言小姐。”陈诏叫了一声，指腹抵着杯沿慢慢地打转。
言卿抬起眼来，应了一声。
“你听过一个词语吗？”
“什么？”
“逢场作戏。”陈诏掀起眼帘：“我让你对顾慎之逢场作戏，迎得他的信任。从而拿到顾思卿的抚养权。”
“我该怎么办？”
“你要想办法让顾慎之和你离婚，并且把孩子留给你。”
“离婚？”直到现在，言卿才反应过来。哪怕过了这么久，她和顾慎之之间，那场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没有结束。
他们，依旧是在同一张户口本上。
想到了这一点，言卿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是的。”陈诏往后靠了靠：“离婚，然后拿到对顾思卿的抚养权。这是唯一的办法。”
言卿放在身侧的手指收紧。
唇抿了抿。
她沉下眼，应了声好。
“至于该怎么操作，应该不用我来教你了吧。”陈诏的语气，很是散慢。
言卿摇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
她主动结清了账单，道了声谢，一个人浑浑噩噩的离开。
言朗放心不下，急急忙忙摆脱陈诏追了过去。
“卿卿姐。”言朗眉头微皱，攥住了言卿的手腕。
女人的手腕只有一阵冰冷又刺骨的气息。
被冻的，言朗的手心一颤。他没有松开，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卿卿姐，我送你回家吧。”
言卿看了眼言朗，应了声好。
上车。
在餐厅里头的陈诏也出来了，看到了这一幕，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后排的位置。
言卿靠着窗边。
静静地看着外头。
今天是工作日，车流格外的拥堵。
言卿的思绪渐渐地开始放空。
她该怎么做？难道她要重新回到顾慎之的身边吗？如果可以，言卿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顾慎之。
只要再想到顾慎之，言卿的心里头，就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寒意。
她的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冷风灌进来，簌簌的寒。
言卿抿了抿唇角，脸上的神色，难看之极。
*
浑浑噩噩的，言卿被送回了顾宅。
老管家迎了上来，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言卿：“卿卿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言卿摇摇头，冲着老管家笑了笑：“我没事的，我只是有些困。不是很精神，我先上楼睡一会儿。”
老管家看了眼言卿的模样，知道哪怕再吻下去，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他没有勉强，低声说道：“那您先去睡一会儿，我晚点叫您吃饭。”
言卿说：“不用了，我已经吃完饭了。”
上楼，锁门。
言卿的身体，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落下来。她没有开灯，喘了口气，把自己的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头。
黑暗里头。
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在黑暗里头，格外的晃眼。
言卿点开消息。
是顾思卿发过来的。
【妈妈，你现在有空吗？我想给你打电话。】
言卿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有。】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言卿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思卿的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道：“妈妈，我…想你了。”
言卿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他脸上的神色。一定是连耳朵根儿都染上红晕的。
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言卿唇角翘了翘。
很快，唇线又拉直了。
笑不出来。
“思卿，我也很想你。”言卿低声说道。
“那…”顾思卿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已经过去很久了。”
言卿想到了自己和顾思卿之间的承诺。
言卿闭了闭眼，低声哄道：“思卿，乖，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思卿松了口气，乖乖地应了一句：“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的。”
顾思卿的声音低低的。
言卿的心里头一软。
两人又聊了几句。
顾慎之松了松领带，朝着这边看过来。视线瞥到顾思卿唇角的笑上，顿住了。
很快，顾慎之就反应过来，是顾思卿在打电话，在和言卿打电话。
想到这一点，心里头，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升腾起来。
顾慎之的心脏，开始不住地跳动着。
他很想她，想她的声音，想她的一切。
顾慎之想，言卿真的太过分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忍心，这么折磨他呢？
这日思夜想的痛苦，顾慎之已经不想继续感受了。
心里头，一阵涩然。
心脏像是被浸在酸水里头，终日，都是酸酸涩涩的感觉。
顾慎之忍不下去了，他朝着这边走过来。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哒哒哒。
哒哒哒。
言卿听到了那头传来的脚步声。忽然，她的眸子微微睁大了几分。
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到底是谁过来了。
是顾慎之。
想到了这一点，言卿，眉眼瑟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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