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想到什么,赵芜立刻转头看向林县令。
林县令下意识摆手,“不是我啊,我没提过你名字!”
话落,也惊讶的看向崔县令。
啥意思,崔县令认识赵娘子!?
赵旬闻言,也诧异的看着新县令。
再看看自家阿娘,神情很茫然,显然不认识眼前人。
随后,赵旬想起了以前母子俩的对话。
他问阿娘外祖母外祖父呢,阿娘说他们不在了。
她是被一对打猎的夫妇收养的,十岁以前的记忆她都没了。
赵旬心想,这个新来的崔县令大概是阿娘失忆前认识的人。
也许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让阿娘回想起曾经。
不过,看到阿娘面上的疤痕,赵旬的想法瞬间又打住了。
也许那段记忆并不是很美好的,如果是这样,那倒不如永远记不起来。
才这么想着,便听到了阿娘说道:
“……呃,您应该是认错了。”
赵旬看着崔县令的神色从期待变为失落,他眉头紧皱看着赵芜良久。
最后,神色恢复如常,淡声道:
“……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
话落,他紧接着对着赵芜说道:
“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崔,单名一个洺字。”
崔洺。
赵芜闻言,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林县令。
她何德何能啊,让县令大人亲自和她自我介绍。
但人家县令大人都介绍了自己,赵芜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话来说,只能也介绍了一番自己。
“县令大人名字真好听,民妇姓赵,单名一个芜字。”
林县令见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自己,适时的插话。
“崔县令,咱们现在就回去县衙吧,此次事件的幕后之人尚且没有抓到,现在回去,快的话,立刻就能真相大白,还给赵娘子和栓子一个公道,也让他们早些安心。”
崔洺自是没有意见。
一行人迅速回了县衙。
……
县衙公堂。
衙役分布两旁笔直站立。
赵芜和赵旬属于原告,独眼和“瘦猴”属于被告。
双方此刻都在大堂内。
不同的是,两人是跪着,母子俩则是站着的。
上首的林县令,旁边站着的是林县令的幕僚,左边的位置上坐着的是新县令崔洺以及他的随身侍卫。
今日这一出,林县令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啪——”
林县令惊堂木拍桌案的声音清脆响亮。
底下被捆着跪在地上的独眼男人和“瘦猴”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目光瑟缩,飞快抬头看了一眼上首一脸严肃的林县令。
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早知道这母子俩是个硬骨头,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事情。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
两人内心骂娘,但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尔等为何要绑架赵旬?幕后主使是谁?同伙的人都有哪些?全都从实招来!”
话落,惊堂木又是一拍。
两人再次抖了下身体。
“大人,饶命啊!草民就是鬼迷了心窍,才做下这等错事,大人,草民知错了!草民再也不敢了!”独眼能屈能伸,这次所幸没有造成伤亡,所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是吧,一顿打是少不了的了。
但这样总比没了命好。
及时认错,或许能少挨点打!
“瘦猴”见状,也立刻跟着磕头认错,“大人,草民也知错了,求大人饶命啊!我们是被别人指使的啊!”
“再说废话,立刻打二十大板!”林县令可不想听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谁是幕后之人,是以,大声斥责道。
只有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赵娘子和栓子才能无后顾之忧,不然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万一哪日又跳出来对付母子俩可怎么办?
孤儿寡母的,家里又没个大男人,怎……
想到这里,林县令顿时打住自己往下散发的思绪。
看了眼被赵娘子瞪得瑟瑟发抖的两个歹徒,嘴角一抽。
好像有没有大男人都一样,赵娘子就很厉害了。
需要担心的是栓子。
栓子年纪小,又在学堂读书,每日上学下学的路上都是问题,不能存在这样的安全隐患。
今儿个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不然栓子这身体可折腾不起啊。
此话一出,两人被吓到了。
独眼扫了眼赵芜又看了看赵旬,而后目光放在了上首的县令大人身上。
再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县令大人叫了这个女人的名字,还有双方之间明显熟稔的样子,说明双方关系不错。
这么看来,现在只能承认了。
银钱不要便不要了,小命最重要。
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和县令大人认识啊!要是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活儿的啊!
“回禀县令大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我们会来绑架这位小崽…小公子,是一个女人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兄弟几人一笔银钱,让我们将这小孩抓住,然后绑到郊外去,用这个小孩将…将这位娘子引过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便让另外一个兄弟去拖住这位娘子,好…好让我们先将这小孩带走……”独眼男人越说越小声,直至最后直接静音,因为林县令看着他的目光非常吓人,好像现在就恨不得打死他似的。
独眼男人吓得紧抿嘴唇。
林县令强忍着怒气,声音低沉“团伙作案啊,呵,打算将人绑到郊外哪里?”
“郊外断石坡。”
断石坡!
林县令眉头紧皱。
那里可是出名的地势险峻,因为那里有一个很高的山崖,这目的显而易见了。
“你们可知那女人是谁?如今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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